虽然这人读得极慢、极卡，但每一个字的发音都是准确的。

不是因为流利所以准确。

是因为他非常清楚每个字应该怎么念、是什么意思。

他卡的是嘴，不是脑子。

而且他在读的过程中，右手始终在膝盖上无意识地写字——

每一个字都要卡一下。

有些字卡得太久了，他会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然后重新来过。

脸涨得通红。

动作极快，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然后看到面前站着一个陌生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防备。

"你、你、你——"

他试图问"你是谁"。

但"你"这个字重复了三遍才过去。

两只手握在一起。

面板弹出——

【科举天赋面板·马平川】

经义悟性：S-

八股文基础：A

试帖诗：A

策论思维：B+

本经方向：《易经》（契合度93%）

心性稳定度：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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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扫了一眼，没有面板弹出来——这两个小孩太小了，大周要参加县试至少要年满十四。

白跑了一趟。

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

一句"大学之道在明明德"被切成了十几段。

林昭停住了脚步。

他循着声音走到院墙后面——

写的是刚才读的那段话。

手指在裤腿上划过，一笔一划，行云流水，没有任何迟疑。

他的手比他的嘴快十倍。

林昭走上前去。

脚步声惊动了那人，他猛地抬头，合上了书——

后院的墙角传来一个声音。

很奇怪的声音。

是有人在读书。

但读得极慢。

每一个字之间都有明显的停顿。

后面的话还卡着。

林昭没等他说完。

他伸出右手。

"我叫林昭。握个手？"

对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来。

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坐着一个人。

二十四五岁，身形修长，相貌端正——说端正其实有点客气了，长得挺好的。

那个人缩在树下的阴影里，手里捧着一本《大学》，正在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朗读。

换个正常人，这段话上嘴皮碰下嘴皮就念完了。

他用了四十多个呼吸。

但林昭注意到一件事——

额头上有汗。

林昭站在五步之外，看了他大约半盏茶功夫。

半盏茶——这人才读完了一个段落。

第7章 我捡到全县第一结巴考生 (第2/3页)

关公像，几根残香歪歪斜斜插在铜炉里，没什么人气。

后殿的小院子更冷清——只有一个老和尚坐在台阶上晒太阳，身边蹲着两个七八岁的小孩在写大字。

不是科考适龄的士子。

"大……大学之、之、之道……在、在明……明德……"

口吃。

非常严重的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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