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顺……"

"因为《诗经》的表达方式跟你的思维模式是契合的。"林昭语气平淡，"《书经》讲的是制度、诰令、历史文告——那些东西是冷的，需要纯理性去啃。但你的脑子不是纯理性的——你的强项是类比、联想、跨领域迁移。《诗经》的'比兴'手法天然适合你这种思维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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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到林昭花八文钱从博古书铺淘来的那套《毛诗正义》，翻了两页就合上了。

"林先生，我真的要换吗？我《书经》已经读了三年了，虽然考得不好，但好歹有底子——《诗经》我从头开始，来得及吗？"

林昭没有正面回答他。

两遍。

第三遍读完的时候，他的表情变了。

"这一篇……讲的是宴饮之礼、宾主之道，推而广之是君臣之间以诚相待——"他越说越快，眼睛越来越亮，"这不就是、这不就是——"

他问了一个问题：

"你之前读《书经》，读到最顺手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孙思源想了想："……硬啃。像嚼牛筋。每一篇都觉得道理我懂，但写成文章的时候就是拧巴——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你看看这个。"

林昭翻开《毛诗正义》，指了一篇——《小雅·鹿鸣》。

他猛地抬头看林昭：

"这跟看病一样！大夫跟病人之间首先要的就是信任——病人信大夫，大夫才敢用猛药；君信臣，臣才敢直谏——"

他自己说着说着愣住了。

第10章 放榜 (第1/3页)

孙思源那边是最费心的。

让一个苦读了三年《书经》的人转头去学《诗经》——这件事的难度不在于"学新的"，而在于"放下旧的"。

前三天孙思源几乎是崩溃的。

"你读一遍。"

孙思源接过去，低头读了。

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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