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林昭的声音压低了半分。“到了府城，你不能让陈渊知道你是谁。”

沈玉堂没说话。

“你说你想去看看他。我不拦你看。但只能看，不能动。你现在没有功名，没有靠山，没有证据。冲上去能干什么？”

沈玉堂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条线。

半晌。

这个人是他未来最重要的投资标的。现在把他推开，以后再想拉回来就难了。

人心这个东西，冷一次容易，热一次难。

“书童我不需要。”林昭开口了。

然后沈鹤鸣“病死”在流放路上。

进士的儿子变成了孤儿，从南昌逃到安义，穿着洗白的衣裳，在关帝庙后院和巷子拐角处游荡。

一个11岁的孩童，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才成长为如今17岁的少年。

林昭靠在墙上，盯着这个十七岁的少年看了很久。

脑子里在飞速跑数据。

带他去府城，有没有风险？有。如果陈渊认出沈鹤鸣的儿子，麻烦不小。但沈玉堂六年前才十一岁，容貌变化大，陈渊未必认得出来。

“我知道。”

“知道就行。”林昭从墙上站直身子，走到桌前，拿起那壶周大有送的来路不明的酒，拔开塞子闻了一下。

“出发前你住哪儿？”

“关帝庙后院有个柴房，我跟庙祝借的。”

“行。后天卯时在城门口集合，跟我们一起走。”

“所以你去府城，”林昭慢慢开口，“不光是给我当书童。”

沈玉堂抬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东西浮上来了。

不是愤怒。不是杀意。

是一种极其克制的、被压了六年的锋利。

带他去的好处呢？多一个能帮忙分担辅导工作的人手。而且这个人手的学术水平，应该不比马平川差。

最关键的是——

沈玉堂的面板上写着“状元”。

“到了府城，你帮我盯两个人——钱粟和孙思源。钱粟每三天一套模拟题，你帮他对答案挑错处。孙思源在切《诗经》，你帮他过注释。你能做吗？”

“能。”

回答没有半点犹豫。

沈玉堂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但我缺个帮手。”

沈玉堂抬头。

第17章 杀父仇人在府城等着他 (第3/3页)

广德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豫章陈家，三代人，六个进士，四十年里三成进士跟陈家有关系”。

沈鹤鸣查盐引案，查到了陈家的人。

陈渊出手，制造冤案，把沈鹤鸣送进了牢里。

“我想去看看他。”

声音很轻。

“就是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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