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行：家世——屠户之子。

陈渊手里的茶盏直接脱手，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七八瓣，茶水溅了他一袍角。

他死死盯着那三个字，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

“不可能……”

魏崇安把墨卷推到他跟前。

“陈兄，猜猜这案首是哪里的？”

陈渊喉咙发紧，硬挤出一句。

“自然是府城世家子弟。”

陈渊整个人往前倾，脖子伸得老长，盯着那张纸。

只要前两名还在崇文塾手里，今晚这场仗就不算输。

封条撕开。

红绸包着，比别的卷子厚一圈，糊名封条上还盖了知府的私印。

魏崇安伸手接过来，当着陈渊的面，慢慢撕开封条。

陈渊坐直了，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心全是汗。

“陈兄，这篇‘庖丁解牛’的八股文，你不是评了‘极优’还画了三个红圈吗？怎的，现在看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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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章府城，陈锦。”

陈渊长长吐了口气，后背靠回椅子上，整个人瘫软下来。

还好。

侄儿虽然没拿案首，但第二名也够撑场面了，崇文塾的牌面保住了。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是凉的，但这会儿喝着顺嗓子。

案首是谁不重要，反正不可能再是安义县了。

四个前十已经离谱到家，案首要还是那地方出来的，今晚这张榜单贴出去，整个豫章府都得笑话贡院是不是让人钻空子了。

封条撕到一半，魏崇安停了停，抬头看陈渊。

第一行：籍贯——安义县。

陈渊脑子嗡了一声。

第二行：姓名——方竹青。

魏崇安笑了。

“那你可猜错了。”

他把封条彻底撕开，墨卷摊在桌上，烛火把那几行字照得清清楚楚。

第29章 案首是个杀猪的 (第2/3页)

四个前十。

安义县那个鬼地方，凭什么？

誊录官继续拆第二名墨卷。

知府那边翻着桌上的文书，也不催誊录官，整个内帘安静得只剩烛火噼啪响。

誊录官捧起最后一份墨卷。

案首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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