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舟从地上捡起一朵刚落下来的桂花放在掌心里看了看，然后转头看着陆知言说了一句：“明年还来。在树底下弹。”陆知言点了点头说：“明年这棵小苗也会开更多花。到时候把两棵树都围上，一边放一架琴。”方一舟想了想那个画面，然后开口说了一句：“那得搬两架琴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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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下的二重奏 (第2/3页)

了一拍，方一舟跟着他的节奏也把最后一个音多按了一拍。两个人同时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偏头看了对方一眼。方一舟先开口说了一句：“这个结尾真的比原来好。”陆知言点了点头说：“你改得好。”两个人从琴凳上滑下来跑到客厅去找沈千千，站在她面前把刚才合的那几首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哪一首改了哪里、哪里比原来顺了、哪里还需要再练。她坐在沙发上听他们讲完，然后开口说了一句：“那你们要不要在桂花树底下弹一次？趁着花还开着。”

两个男孩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第二天下午他们把琴搬到了楼下。那架琴是陆知言家里那台旧的电子琴，不太重，陆衍帮着搬到了楼下那棵大桂花树旁边，接了一根长线到单元门口的插座上。方一舟把他那本谱本摊在谱架上，陆知言坐在琴凳左边，方一舟坐在右边，两个人把那组《两个人的组曲》从头弹了一遍。桂花树上的花粒被风吹下来落在琴键上和他们的肩膀上，他们没有停下来去拂。弹到《春苗》的时候一阵风吹过来把谱架上的一张谱纸吹翻了，方一舟伸手把它按回去，继续弹。整组曲子从头到尾弹完之后两个男孩从琴凳上滑下来，并排站在桂花树底下朝单元门口的方向鞠了一躬——沈千千和陆衍站在单元门口看着他们，旁边还站着几个被琴声引过来的邻居。掌声从单元门口和桂花树周围响起来，稀稀拉拉的，但很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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