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心里一热，深深一揖：“小的，等大人这句话，等很久了。”

韩主事走了。萧然站在统计房里，看着窗外渐沉的天色，忽然对魏宪说：

“魏宪，韩主事说，三天后，当众摊牌。”

韩主事没有寒暄，进门就直奔主题，压低声音问：

“萧然，裘万贯那份统筹账目，到底有多少水分？”

萧然心里一跳，面上却不露：“大人，您这是……”

“为什么信得过我？”

“因为大人刚才说了一句话，”萧然说，“'一百缕的误差，你信吗'——这句话，让小的知道，大人不是来和稀泥的，是来查账的。”

韩主事看着他，目光复杂，半晌，点了点头：

“别跟我打马虎眼。”韩主事打断他，“我回去核了灵脉司的报告——临渊县灵脉实产，不足两百缕。可裘万贯的账上，写着三百缕。他跟我说是'统计误差'，可一百缕的'误差'，你信吗？”

萧然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缓缓开口：

“回大人，小的信。因为小的写账三年，写的每一笔，都是'误差'。”

他从柜子里，拿出那摞流水抄本，放在韩主事面前：

“这是灵钱庄三年来的转出流水——七笔，两百八十缕灵气，从'临渊县衙统筹户'，转进'金满堂商号'。大人，这笔账，您要不要核一核？”

“好。萧然，你把这三张牌，都给我收好。三天后，我再来——这次，我会带着州府的正式文书来。到时候，你要是有胆，就把这三张牌，当众摊开。”

“……当众？”

“当众。”韩主事说，“在县衙大堂，当着全县百姓的面，把裘万贯的账，摊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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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三天……”萧然喃喃道，“这三天，裘万贯一定还会干点什么——他以为我认栽了，会放心大胆地拆桥洞。我正好，趁这三天，把最后一张牌，也准备好。”

“什么牌？”

第三十二章 特派员 (第2/3页)

公事了——是来算账的。”

事实证明，萧然猜对了。

第五天傍晚，统计房的门被敲响。萧然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风尘仆仆的中年文官——正是韩主事。

韩主事盯着那摞流水抄本，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萧然啊萧然，你可真是……藏得够深。”

“回大人，”萧然说，“小的不是藏得深——小的只是，一直在等一个'信得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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