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这世间万物，本就没什么值得执着。

他淡淡开口：“好。”

“如你所言，昨夜之事各有因果。”

“露水情缘，天亮便散。”

他抬眼，再看她。

阮瞳站在晨光里，湿发微乱，浑身都是滚烫鲜活的生气。

与他这身苍白病骨，格格不入到刺眼。

“太好了！”

阮瞳高兴的差点蹦起来，真心的如释重负：“那个…多谢你体谅哈！”

裴云寂脸上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凝作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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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寂甚至想问阮瞳。

对昨夜，对他这个人，真的半分不在意？

可阮瞳的眼里，没有半分眷恋羞怯，只有急于撇清的烦躁。

就算她知道他身份又如何？

难道会欢天喜地嫁给他，守着一个短命鬼，等着做寡妇？

可笑。

阮瞳眼睛唰地一亮，亮得惊人：“当真？”

那瞬间亮起来的眉眼，像刀子似的扎过来。

裴云寂垂下眼。

阮瞳连装都懒得装一下，生怕他反悔，恨不得现在就放鞭炮庆祝。

他移开视线：“你既定下规矩，我遵守便是。”

仿佛昨夜那场缠绵，真的只是一场随手可拂去的风。

和春日淋了场雨，夏时沾了身露没什么两样。

裴云寂缓缓垂眸，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自嘲。

是啊，他怎么忘了。

她是阮瞳。

裴云寂忽然低笑一声。

那笑意淡得像晨雾，刚浮上来，就凉透了。

这具残破不堪的身子，这短暂无望的一生，连他自己都厌弃，又有什么资格奢求别人稀罕。

她可以继续做她无法无天，快活自在的阮大小姐，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何必跟他这样一个，活在死亡阴影里的人绑在一起。

裴云寂收回目光，心口那股熟悉的闷痛，又悄无声息漫了上来。

裴云寂想。

阮瞳不要他负责，或许是对的。

太傅府家世清白，家底丰厚，足够她肆意一辈子。

第12章 约定 (第2/3页)

瞳，他并非一无所有。

若她愿意，他可以给她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尊荣。

即便他命不久矣，也能保她后半生无忧。

是肆意张扬，从不知规矩二字的阮瞳。

而他呢？

不过是个朝不保夕，时日无多的将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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