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瞳知道不是说话的时候了。

她弯下腰，一只手托住月泠的后背，另一只手伸到月泠的膝弯下，想把她抱起来。

可她实在无从下手，月泠身上全是伤，碰哪儿都像在碰一个裂开的瓷器。

她的手悬在月泠身体上方，抖了又抖，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最后阮瞳一咬牙，把月泠拢进怀里，像娘亲抱孩子那样，紧紧实实把她整个人兜了起来。

就这三个字，像一把钝刀，狠狠捅进阮瞳心窝，反复拧了又拧。

月泠自己浑身是血，骨头可能都断了，肠子……

阮瞳甚至不敢细看那个伤口，可她却在问自己疼不疼。

北边。

月泠恍惚了一下。

她能感受到生命连同对北边的向往，一同在飞快流失。

月泠颤抖着，指尖全是干涸的血痂。

一寸一寸往上抬，像在托举一件比命还重的东西。

指尖终于触到阮瞳手背上，那片被火燎出的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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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体内抽离。

走？

月泠看着阮瞳被火舌舔舐过的脸。

阮姐姐自己逃出去都难，怎么还能拖着她这副破烂身子。

巨大的悲哀和不舍攥住了她。

月泠心想，一定很疼吧？

都是为了来救她。

“……疼不疼？”她问。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人掐住，只能拼命摇头。

“轰——”

又一根燃烧的木头从头顶砸下来，擦着阮瞳的肩膀摔在地上，溅起一片火星。

这傻丫头。

自己都快碎了，还操心别人手背上那点燎泡。

阮瞳觉得心口那块肉，好像被人活生生扯走，连血带肉。

第69章 无力 (第1/3页)

她的眼泪砸在月泠脸上，一滴接一滴：“我带你走…我们走……”

阮瞳不敢用力抱，又不敢不抱。

手臂僵硬地环着她：“我们去北边，你坚持住！”

她这一生太苦了，苦到遇见一点光，就恨不得用命去抓住。

可现在，这光要来照亮她的永夜，代价是可能一同熄灭。

她怎么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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