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敢死在这里，他才不会放过自己。

阮瞳等了很久。

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一点一点被黑暗吞没。

她把脸往裴云寂颈窝里埋了埋，算了，管他呢。

反正杀都杀了，怕有什么用，大不了两个人黄泉路上一起作伴。

“……裴云寂。”

“嗯？”

她闭着眼，眉头皱了一下，像在攒最后一点力气：“你不怕吗？”

他让她流一滴血，他便让裴琰把血流干。

裴琰瞪大了眼，血从喉管里咕嘟咕嘟往外涌。

不可置信地看着裴云寂起身，转身走向阮瞳，弯腰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阮瞳靠在裴云寂怀里，脸埋在他颈窝，呼吸又浅又急，像随时会断。

裴云寂不敢低头。

怕看见她惨白的脸，怕看见她浑身是血，只能把她箍紧，脚步越来越快。

他走前面，她走后面，省得他那病秧子身体跟不上。

到了底下，她再跟阎王爷讨碗热汤，两个人分着喝，也不算亏。

“怕。”

一个字落下来，很轻，却像砸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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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轻得不像同一个人。

裴琰瘫在碎骨和血污之间，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远。

他想伸手，手没了。

想吼，嗓子空了。

想闭眼，可眼睛已经不听话了。

阮瞳没晕，但也快撑不住了。

眼皮像灌了铅，意识一会沉一会浮，整个人像被泡在水里，一点一点往下坠。

可她总觉得还有话没问。

她伤成这样，满身是血，还有心思替他操心。

她怎么这么傻。

什么皇子，什么死罪，都比不上她多喘一口气。

裴云寂下颌绷紧，喉结滚了一下。

阮瞳声音碎得不成样子：“你杀了他，皇上不会放过你。”

裴云寂把她往上托了托，抱得更紧。

第82章 疯子 (第1/3页)

那声音不像人，像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

裴云寂蹙眉。

一匕首钉进裴琰的喉咙，正是那把伤过阮瞳的匕首。

瞳孔缓缓涣散，最后一丝光在眼底熄灭。

不甘心。

他到死都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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