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的话语笃定，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李中山沉默了很久。

苍老的脸上，神色反反复复，布满了挣扎和痛苦。

过了足足半分钟。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泛起一抹浑浊的水光。

他们天天守着老人，只知道父亲夜夜做噩梦。

可每次追问梦到什么，父亲都是闭口不谈。

林远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血色记忆。

枪林弹雨，尸横遍野。

当年的一场惨烈遭遇战，打得队伍死伤惨重。

他和一名一同入伍的战友被困敌后，陷入重围。

那场战斗，炮火无情。

林远没有在意两人失落的神色，继续开口询问。

“老爷子，您身体没有病痛，那你平日里难受的具体症状是什么？”

李中山抬了抬浑浊的眼眸，神色疲惫又倦怠。

眼神躲闪，嘴唇动了动，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完整的话。

“没……没什么。”

“就是些乱七八糟的噩梦，记不清了。”

终于不再隐瞒，缓缓道出了埋藏心底数十年的秘密。

“我梦里……一直反复出现我老战友的身影。”

话音落下，满室寂静。

李中山的声音带着岁月的颤抖，缓缓诉说着尘封的往事。

“我年轻的时候，上过战场，参加过边境保卫战。”

声音沙哑无力：“没别的，就是睡不着。”

“夜夜失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闭着眼全是梦。”

“一晚上醒无数次，越睡越累，久而久之，浑身都没力气。”

林远点点头，抓住了关键信息。

“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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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色慌张，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直视林远的目光。

一看就是刻意在隐瞒什么。

李维刚和杨丽也愣住了。

“老爷子，您如实说。”

“梦境里的东西，就是您身体衰败、无法安睡的根源。”

“不说清楚，没人能治好您的病。”

老爷子身体无病，问题根本不在肉身。

而是在心、在神、在执念！

他语气沉稳，再次追问了一句。

第30章 查不出病因 (第2/3页)

又是这样。

和之前所有医生的诊断一模一样。

查无大病，可就是人越来越虚，觉越来越少。

“您具体都梦到了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李中山的脸色瞬间变了。

原本疲惫松弛的面部肌肉骤然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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