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 组三个人，抄的是自己的旧作业。”

“三个人里，两个没动。”

他把粉笔指向最后那个 −1。

“一个掉了。”

“为什么她掉了，另外两个没掉。”

温良走回黑板前面。

他在刚才那一行数字底下，又写了一行。

5 ｜ 11 ｜ 2 ｜ 3 ｜ 4 ｜ 8

“连算错的地方都原样抄了。”

顾青禾坐在最后那张桌子后面。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抄完的那一页。

她没有说话。

“十分钟。”温良说。

“一天呢。”

“一个月呢。”

温良把粉笔放下。

“一个人压不住五十三个。”

他说：

“但是一个人，足以压住她自己。”

后门那儿。

武大军推门进来了。

他没有说话，径直走到讲台前面。

他伸手，把讲台上那张写着六个人名字和两行数字的纸拿了起来。

他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这张纸对折，塞进了上衣口袋。

“这个我拿走。”

他转身出去了。

从进门到出门，一句话没说。

晚自习下课铃响。

教室里的人开始收拾。

黑板上那三行数字，温良没有擦。

他站在讲台后面。

那个 −3%，还写在黑板最上面。

十分钟，抄一页，掉一个点。

−3% 是三个点。

不是一次抄出来的。

有人在做同样的事。

做了很多次。

她在把自己，往那个“原样”里推。

“4%。”

没动。

第六个。

“顾青禾。”

“7%。”

杜小满的手停在自己那本子上。

温良转过身，面对教室。

“因为另外两个抄的时候，中间有一个人改了三处。”

“他自己说的：‘这儿我当时算错了。’我说照错的抄，他还是想了三秒才落笔。”

“另一个抄到最后一行的时候加了一个‘解’字。”

“只有一个人，”温良说，“从头到尾，一个字没改。”

顾青禾坐在最后那张桌子后面。

她面前摊着自己九月份的作业本，抄完的那一页。

温良走过去。

他把笔尖落在那张纸上她的名字后面。

画圈。

“抄一页作业。一个字不改。”

“掉一个点。”

教室里没有人说话。

“那要是十分钟能掉一个——”

第三排有人小声说。

教室里安静了。

“……我掉了一个？”

“掉了一个。”

第二排的杜小满没有站起来，她低着头在本子上抄那两行数字。

“A 组三个人，”温良说，“做的是没做过的题。”

“做完一道，涨一个点。做了一半的，没动。”

6 ｜ 12 ｜ 2 ｜ 3 ｜ 4 ｜ 7

+1 ｜ +1 ｜ 0 ｜ 0 ｜ 0 ｜ −1

前面那六个人里，有两个站起来走到黑板前面自己看。

第52章 她在把自己往回推 (第3/3页)

“3%。”

没动。

第五个。

温良看了两秒。

他没有立刻念。

“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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