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这时候开口了。

“柏干事。”

“还有事？”

“第五页。”

柏文山的手停在文件袋口上。

“这个我不清楚。”曹永年说。

“什么不清楚。”柏文山问。

“附件的事。”

他把文件袋放下，抽出那一沓，翻到第五页。

他把这一页单独抽出来，正面朝上，放在桌子中间。

“三十秒。”

“不许拿手，不许翻面。”

温良低下头。

他没有凑近。

凑近也一样——复印件糊了就是糊了，凑近只会更花。

右下角有一行，像是编号，也糊了。

只有最上面那一行是清楚的。

那一行是印刷体，字比正文大一号，加了粗。

温良把这一行看完了。

四个字。

“时间到。”柏文山说。

他伸手，把那一页从桌子中间抽走了。

抽得很快。

快过他刚才放下去的时候。

那一页被塞回复印件里，复印件被塞回文件袋，文件袋的绳扣绕了三圈。

温良坐在那儿没有动。

那三十秒里他只做了一样：把最上面那一行看清楚。

别的他一个字都没记住。

他刚才看见的那一行印刷体，一共四个字。

不是“处分决定”。

不是“情况说明”。

不是“补充材料”。

那是一张表的存根。

抬头印着——

毕业年级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跟外面的人说了一句。

一分钟以后，有人送来一本谈话记录簿。

蓝皮，横格，页脚有编号。

“看一下，没有异议就签字。”

温良看了两遍。

他在被谈话人那一栏签了名。

“那一页是我档案里的。”温良说。

“今天之前我没见过。”

“我不要复印件，不拍照，也不带走。”

“我看一眼。”

柏文山看了他两秒。

编号是印好的，一页一个。

撕掉一页，编号就断了。

柏文山坐回去，翻到今天这一页。

他先写了时间、地点、在场人员。

然后他写了两行。

复印件的底色发灰。

原件应该是一张表——横线、竖线，格子很密。

复印的时候没对齐，左边被切掉了一条。

表格中间那一大块，字太小，复印以后糊成一片。

看不清。

曹永年在学校代表那一栏也签了。

签的时候他签得很快。

那两行他没有看。

他又添了一行。

十一点二十。

柏文山把记录簿合上，把复印件收回文件袋。

“学校收到的只有抄告单。”

“附件我们没见过。”

“记上了。”柏文山说。

第77章 撕掉那一页的存根 (第3/3页)

这一页，他会看见这一句。”

“看见了，他自己会去想。”

柏文山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

经核，举报材料所附被举报人个人档案复印件共八页；被举报人现存个人档案共七页，装订孔八处。

举报材料中含有被举报人档案现缺失页之复印件。

写完他把记录簿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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