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记录。”

“你是提请人。”

温良签了。

签到表附在后面。

一张单页，印着格子，一行一个名字。

“你这个人。”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纪要打出来了。

那次他数的是十五。

“小张。”

年轻文书抬起头。

“签到表是什么时候收的。”

“散会前收的。”

“他翻回去找了半天，找见自己那一格是空的，又填了一个。”

温良把签到表往前推了一寸。

文书低下头看那一张。

他看得比刚才读纪要还慢。

看到一半他的手停住了。

“少一个。”

“少哪个。”

文书没有立刻说出那三个字。

他先说了另一句。

“他接过表了。”

“我看见他接过表了。”

“他拿在手上待了一会儿。”

“多久。”

“……不长。”

“比别人长一点。”

“别人是接过来签完就递。”

“他是接过来，拿着，看了一遍，再递。”

“他手上有笔吗。”

文书想了两秒。

“没有。”

“他从进来到出去，手上一直没有笔。”

“然后他往下传了。”

“签在我自己那个本子上。”

“那回是我一个人的事。”

“今天这个签在学校的本子上。”

“那时候有人翻到这一页，看见三条字。”

“他不认得我，也不认得曹主任。”

“他只看得见：那天调了册子，那一栏是空的，那个号底下没东西。”

温良数了一遍。

数完他又数了一遍。

第二遍他是从底下往上数的。

十四个。

他今天下午在这间屋子里数过一次人。

武大军把文件袋的扣子扣上了。

“这两个不一样在哪儿。”

“我那个本子，我要是丢了，就没了。”

“学校这个本子，我丢了它也在。”

“我明年不在这儿了，它还在。”

“一直在桌上传，传一圈收回来。”

“传过几个人。”

“……全传过。”

“中间还有人补签。”

“戴袖套那位收到手上说他好像没签。”

武大军没有接话。

他把老花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

擦完他戴回去。

武大军签了字。

签完他递给温良。

“你也签。”

一页，正面。

抬头是“高三年级组例会纪要”，底下编了个号。

三条在最底下，另起一段，标着“（三）会议经过”。

第108章 不是议题，是经过 (第3/3页)

 “武老师。”

“嗯。”

“我以前请人签过字。”

“谁都不记得了，它还在。”

“今天在座十四个人，明年得走两三个。”

“再过三年，还记得今天下午的，可能一个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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