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今天给。”

孟七七没有答。

她站在课桌另一边，两只手背在身后。

“为什么不记了。”

她还是没有答。

四个角全磨圆了，有两个角连硬纸板都翻出来了，露出里头灰色的层。

书脊裂开过，用白胶带粘过，胶带已经黄了，边上翘起来卷成一条。

比格子本厚三倍。

邱大川蹲了下去。

他蹲在课桌旁边，脑袋跟桌面齐平，凑着看那个日期。

看了几秒钟他站起来了。

站起来以后他什么也没说。

第一页只有三行。

“谁的灯。”

“十四中的。”

“三楼东数第四间是哪儿。”

孟七七的手从背后拿出来了。

她指了一下窗外，指的方向不对，她自己反应过来，把手放下了。

“三楼东数第四间，就是咱们班。”

屋里没有人说话。

“三年前你在哪儿。”温良问。

“初三。”

“哪个学校。”

“十九中。”

“十九中离十四中有多远。”

“不远。”

“我家在中间。”

“我家阳台上能看见十四中那栋楼的侧面。”

“三楼四楼那一排，看得清。”

“你为什么记这个。”

孟七七这一次答得很快。

快得像是这个问题她自己问过自己一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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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记了。”

九点四十五，屋里的人已经走了大半。

铁楼梯从九点四十三开始响，一直响到现在。

他关了话头，走到课桌前。

那本子摊在桌上。

不是格子本。

“那我先翻。”

温良把封面掀开了。

第一页的右上角有一个日期。

铅笔写的，字很小，写得很端正，像小学生描出来的。

三年前九月一日

最后剩下四个人：孟七七、杜小满、邱大川，还有站在门口的温良。

“今天已经超了。”温良说。

“这十分钟不算自习。”

“算我留学生说话。”

“有区别吗。”邱大川问。

七点四十三楼东数第四间亮

九点十分三楼东数第四间还亮

十点五十灭

“这是什么。”杜小满凑过来。

“灯。”孟七七说。

格子本是软皮的，浅蓝色，跟她书包里那本数字本一样大。

这一本不一样。

这一本是硬皮的，深绿色，封面上原来印着字，现在磨得只剩几道印子。

“您没问。”

温良把手放在封面上。

他没有立刻翻。

“这是第三本。”温良说。

“是。”

“十一月那回你没给我看这本。”

第156章 看见格子，边上没有人 (第1/3页)

“老师，这本给您。”

孟七七把一个本子放在旧课桌上。

放下之后她把手收回去了，收得很快。

“有。”

“自习是我组织的，留学生说话是我的事。”

“真要有人来查，这两样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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