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两秒。

“第三句。”

她把手放下了。

“还有四天。”

“六月七号早上九点，我们五十三个人，去五个不同的考点。”

“倒数第四就是倒数第四。”

“第二句。”

她伸手往身后那片红布指了一下。

十分钟她用了不到六分钟。

她鞠了一躬，转身往台阶那边走。

走到一半她停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红布。

那五十三张还在上头。

**台上，分管校长站起来了。

他没有讲话。

他走到话筒前，把话筒往下压了压，让它离台裙那片纸更近一点。

然后他退回去了。

散会是四点二十。

人走得很慢。

有两个班走的时候从台前绕了一下，就为了从近处看那片红布。

（7）班是最后走的。

四点四十，报告厅里剩下的人不多了。

台裙上那五十三张还贴着。

没有人去撕。

温良这时候才从第一排站起来。

他坐了一个下午，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僵。

他走到台前。

他没有一把全揭。

他从最后一行右边那一张开始，一张一张往下揭。

揭的时候他把每一张的胶条那一头先捏住，慢慢往下带，怕撕坏了纸。

揭下来的按顺序码在手上。

揭到十几张的时候，后头有脚步声。

“老师。”

温良回过头。

站在那儿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的。

不是本校的。

温良这半年在这栋楼里见过的每一张脸他都认得，这一张没有。

那个人手里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刚才那个，我拍了几张。”他说。

“不知道方不方便。”

“台上贴的东西，谁都能看。”温良说。

“您拍了就拍了。”

那个人点了点头。

他往那片红布那边看了一眼。

红布上现在缺了一角，右下角那一片空出来了。

“老师。”

“嗯。”

“这个方法。”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说法。

“你们外校也用吗。”

“一行是六月二号，一行是：距六月七日五天。”

“是昨天晚上抄的。”

“三个人抄的，抄到十一点四十。”

“我们班倒数第四。”

台下有几个人动了一下。

“上上学期期末我们班年级第八，八个班里最后一个。”

“考完这一场，有的人考得好，有的人考不好。”

“这个我今天不敢说大话。”

“可是有一样我敢说。”

“这五十三个，一个都不许少。”

她说完就没有再说了。

“字不一样，因为本来就是三个人抄的。”

“有一张中间空着一行。”

“那一行原来的字磨花了，我们认不出来。”

“认不出来我们就空着，没有补。”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速很快。

她下了台。

报告厅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是掌声。

起得很慢。

先是（7）班那个方阵，然后是（8）班，然后是后面几排。

“上学期期末第五。”

“这两个数是年级组的表上写着的，谁都能查。”

“我今天不说我们班好。”

“上头有‘母亲三月底手术’，有‘看不清黑板’，有‘字太小’。”

“这些不好看。”

“可这是真的。”

“这是我们班每个人现在的样子。”

“不是我们班最好的样子。”

“也不是我们想让你们看见的样子。”

第189章 你们外校也用吗 (第3/3页)

有分数，没有排名。”

“写的是这个人现在什么样。”

“背面有两行。”

不是紧张，是怕十分钟不够。

“我说三句话。”

“第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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