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样，那四百二十七道题的清单，编号都在。第二样，十年真题里我停下来细看那十九道的册次和页码。第三样，那十一通电话的时间、打给谁、说了什么，我一通一通记的，有一通打错了我也记了。”

“这三样现在就在门口那张桌上。散会谁想拿谁拿，不用跟我说。”

“你不怕人拿去挑你的错。”第二排那位说。

“我等的就是有人挑我的错。”温良说，“我一个人查了九个钟头，得出一个‘查无来源’。这句话分量太重，我一个人扛不动。”

报告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温良看向那个方向。

“这位老师说不可能。”

台下静了一下。

“您先别说。”温良说，“底下还有没做完的。”

老教师把笔放下了。

“这题好。”他说，“它不难，可它逼你先想清楚一件事再动手。现在的孩子最缺这个。”

“老师，我插一句。”温良说。

“你说。”

第四排有个人举了一下手，没等叫就问了。

“你那个分类，是谁定的。”

温良看过去。

“六个学校资历最长的数学老师，加上一位已经退休的老先生。有一通是打错的，转到了人家后勤。剩下十通，没有一个人说见过这道题。”

他把本子放在讲台上。

“三条路，全是空的。”

第三排那位老教师这时候把手抬起来了。他手里捏着一支笔，会议材料的背面写满了字。

“我做出来了。”

台下有几个人转头看他。

“您用了多久。”温良说。

“十九分钟。”老教师说，“我从你上来就开始做的。答案是——”

“不是我定的。”

“那是谁。”

“是那个库自带的分类。”温良说，“教研室装的时候什么样，我用的时候就什么样，一个格子我都没动过。”

“你要是自己分呢。”

“我要是自己分，我就能把这道题分到一个空格子里去。”温良说，“分完我再说‘这一格里没有别的题’——那就成了我自己证我自己。”

“这道题我做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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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排有个人往后靠了一下，跟旁边那位说：

“不可能。”

他没有压嗓子，前后三四排都听见了。

他把两只手放在讲台边上。

“所以今天我把三样东西带来了。”

他指了一下报告厅门口那张摆签到表的桌子。

“我同意。”

第二排那位抬起头。

“我查完那天晚上，我自己坐在那间会议室里，也觉得不可能。”温良说，“一道进了联考卷子的题，二十二道里排在第十九位，压轴前面那一道。这样一道题居然找不着来处——我要是坐在下头听人这么说，我头一个不信。”

第207章 下面这一项，不在议程上 (第2/3页)

他把手放下。

“第一条，全市教辅的电子库。我没有按字眼搜——一道题的说法能换一百种，搜‘正整数’能搜出八千条。我把这道题拆成三样：给了几个条件，问的是什么，卡在哪一步。按这三样定位到一小类，那一小类里有四百二十七道题。我一道一道翻完了。有六道长得像，六道我都做了，都是同一个套路的变式。”

“第二条，近十年的真题合订本，全省的、全市的、六校的、各区的，教研室那边二十几册。我只看结构不看题干，是那一类的我停下来细看。十年下来我停了十九次。十九道都不是。”

第四排那位点了一下头，往后靠回去了。

“第三条，我打了十一通电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本子，没有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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