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把书包背带往上提了提。

“阿姨，我问您三句话。”他说，“您答得上来就答，答不上来就说答不上来。”

“你先说你是谁。”

“我姓温，是十四中的老师。”

“十四中。”老太太说，“那是好学校。”

“记不住。”

“那您怎么办的。”

“怎么办。”老太太说，“碗端回去，倒了。”

老太太的手停在开衫上。

她看着那扇门。

“……”

温良没有催。

“姓什么呢。”老太太说，“我这脑子。”

温良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句：他长什么样。”

“见过啊。”老太太说，“怎么没见过。”

“那您说说。”

“……”

她又停住了。

“高的矮的。”温良问。

“不高不矮吧。”

“胖的瘦的。”

“瘦。”

这一句她答得很快。

温良把手放下了一点。

“您怎么知道他瘦。”

老太太抬起手，往那个碗的方向指了一下。

“碗。”

温良看着那个碗。

“三年了。”老太太说，“我盛多少他吃多少。第二天早上我来收碗，碗都是空的，可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让我多盛点。”

她把手放下。

“一顿就吃这么点，能不瘦吗。”

楼道里那几个人都没有说话。

“阿姨。”温良说，“那他戴不戴眼镜。”

老太太张了一下嘴。

“……我说不上来。”

她自己也听出来这句答得怪。

“我天天来。”她说，“我天天把碗放这儿，敲两下。”

“您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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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了嘛。”老太太说。

温良把碗放回去。

碗底和那个圆正好对上。

温良的手停在书包带子上。

“几回。”

“记不清。”老太太说，“不多。反正不是常有。”

“您问我我就答。”温良说，“您要是不想答我的，也可以不答。”

老太太点了一下头。

“你问吧。”

温良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句：他叫什么。”

他站起来。

“阿姨，还有一样我想问。”

“你问。”

“第二天早上您来收碗。”

“收。”

她想了一会儿。

“想不起来。”

那个拿垃圾袋的男的在自己门口说了一句：“老佟，就住你对门，你不知道人家姓什么？”

“我不知道。”老太太说。

她说得很平常，不像是被人问住了。

“那几回是什么时候。”

“……”

她摇了摇头。

“他头一天没吃啊。”

那个中年男的这时候从最东头那户出来，手里拿着垃圾袋，站在自己门口没走。

抱衣服那个女人的门也开了一条缝。

她顿了一下。

“第二天多做点。”

“为什么多做点。”

第228章 那碗饭不冒热气了 (第2/3页)

的。

温良用手指沿着那个圆的边走了一圈。

“这一圈是碗磨的。”

“三年里，有没有哪一天，碗是满的。”

老太太想了一下。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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