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一列是他自己今年三月六号交上去的。

他站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他把地上那些记录往前推了推。

“那我们对一遍。”

六点二十三分。

“一个人要是能把这四十二个名字凑齐，凑齐了还肯去那块地底下看一眼——那这个人就是我要等的那个。”

屋里那二十六个学生里有几个抬起头。

“别人凑不齐。”那个人说，“别人手里没有这四十二个名字。这四十二个名字不在档案里，不在名册上，不在任何一张表上头。它们只在两个地方。”

“第二项：支数。”

他把那张开箱清单转过来。

“清点结果：红色签字笔，四十二支。全部无墨，笔管是透的。”

“四十二。”

“第三项：刻名字。”

他停了一下。

“第四十二支。”

椅子上那个人的手动了一下。

那是他今天第一次动。

“那一支上头刻的不是名字。”温良说，“刻法一样，深浅一样，也是描过两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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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在膝盖上抬了一下。

“碑上不能刻名字。刻了名字，碑就没了。”

杜小满站在那一圈的外头。

“那靠什么认出是您。”

那个人抬起头。

“认不出。”

他伸出手指，从最左边那张开始，一样一样点过去。

“第一项：位置。”

他把图上那个圆圈和管理处的开箱登记并在一起。

“图上是三区第七排倒数第二个。登记上写的是三区第七排倒数第二。”

“对上了。”

她这一回把本子打开了。

“第三个问题。”温良说，“那碑上不刻名字，靠什么让人知道那是您。”

“不靠碑。”

“靠什么。”

那个人往那个铁皮盒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把杜小满那两列便签摆开。

左边一列四十二张，是从笔上抄下来的名字，每张右下角标着那支笔在碑座上的位置。

右边一列四十二张，是他三月六号交到教务处那张纸上的名字。

“一个对一个。”温良说，“四十二对四十二。”

“第四项。”

温良站着没有动。

“认不出是我。”那个人说，“可认得出那四十二个人。”

他把手抬起来，往地上那两列便签的方向指了一下。

“另一个是接我班的那个人自己一个一个数出来的。”

温良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两列便签。

左边一列是从笔上抄的。

“哪两个。”

“一个是我埋下去的那盒笔。”

他把手放下。

第236章 给自己修一个没有名字的墓 (第2/3页)

就没了。”

“您说清楚。”

“名字是最先没的那一样。”那个人说，“我要是在碑上刻名字，那碑就成了一块写着名字的石头。名字一没，那块石头也就不是碑了。管理处过两年清理，看见一块没人认领的空碑，一推就完了。”

“靠底下埋的东西。”

“底下那四十二支笔上刻的是别人的名字。”温良说，“一支上头都没有您。”

“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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