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四十分，椅子上那个人开口了。

“你不信我。”

温良回过头。

“我信。”

“那你算什么。”

84 ÷ 12 = 7.0

“一个人，七个点。”

那个女生把自己本子上那个七点七划掉了。

“可我还是要核。”

椅子上那个人没有再说话。

“他说的我也要核。”温良回过身，对着屋里那二十六个人，“这不是不信他。”

“这是我们干这一行的规矩。”

七点五十二分，出租屋。

第一拨十三个人。

他们手上是老范那个记事本的复印件——今天下午温良当着老范的面复印的，只印了记着那十二个人的那些页，别的一页没印。

“你们的活是加法。”温良说，“这十二个人，每一个从他动手到办完，他读了多少页，本子上都记着。你们把页数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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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背面写下一个算式。

92 ÷ 12

“九十二个点，十二个人。”他说，“谁先算出来。”

“因为它算错了。”

温良把手指往上一寸，点在刚才那张七行的核算单上。

“刚才这七笔，八个点，一笔都没花在救人上。修墓、埋笔、桌费、资料、对门、门禁——这六笔是善后。第七笔六月七号那天他干了什么我们还不知道，可那也不是救人。”

“我信您说的是真话。”温良说，“可真话也可能是记错的。”

他往前走了半步。

“您那个九十二是别人替您推的，区间八十九到九十五，您取的中间。您那十二个人是您本子上记的，本子记了三年，中间您忘过很多回。”

“您跟我说的每一句我都当真的听。”

他把手放在那张纸上。

“七点六七。”坐在地上那个女生说。

“七点七。”

温良把这个数写在算式底下。

“这个数十月十九号那天我在咱们屋里报过。”他说，“我当时就是这么算的。”

他把笔尖压在那个数上。

二十六个人从 302 走回去，路上没有人说话。

进了屋温良就在墙上分了两条线。

“今天晚上分两拨。这两拨算的东西不许互相看，也不许对答案。”

“为什么不许对。”

“对了就不是两条路了。”温良说，“两条路各走各的，走到头再碰。碰出来差得远，就说明我们哪一边错了。”

“所以救人用掉的不是九十二。”

他在纸上重新写。

92 − 8 = 84

“是。”温良说，“往多了报不会害人。可它还是错的。”

他把纸放下。

“错的数我得改回来。”

“老师。”

“说。”

“那是不是说，您上回报的数是往多了报的？”

第238章 十二个人的价钱 (第1/3页)

“这个除法你们都会做。”

七点三十一分，302 屋内。

温良把那张核算单又拿了回来，翻到背面。

“今天我要改。”

屋里有人抬起头。

“为什么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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