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把布掀开了。

韩雪坐在椅子上，抬起头。

她看见了站在门边上那个人。

她看着他的脸。

“我不认识他。”她说。

“你不知道谁是谁。”温良说。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第一轮的二号和第二轮的三号，她说的是同一句话。”

温良把桌上那个扣着的本子翻过来。

“啊。”

“三年前那扇门。”

那个人没有转过头。

“是您关的。”

屋里没有人说话。

那个人自己往下说了。

“今年一月，你们学校校史室那个柜子里头，二〇二三届那张班级合影。”

温良的手在本子上停住了。

“那张我知道。”

“背板底下压着两张。”那个人说，“上头那张是裁过的。”

“裁掉的那一条，是最前排靠右那一块。”

“是您裁的。”

“是我裁的。”

那个人把手从门上拿下来了。

“我不想让人从照片上找我。”

他转过身来。

“可我墙上那张没裁。”

温良没有说话。

“三年前六月六号那天下午。”那个人说。

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

“那扇门是我从外头关上的。”

“门后面还有四十二个人。”

写完他把笔放下。

“打乱重来。”

两点五十四分，第二轮。

老范走到门边，把门带上。

门合上，一声闷响。

停顿。

“我知道。”温良说。

老范站在门边，手还停在门上。

他的手是从做完那个动作起就没有放下来的，到现在有十几分钟了。

温良走过去。

“老范。”

温良重新把三张纸条折好，放进帽子里晃。

这一回抽出来的顺序是：武大军二，老范三，邱大川一。

“开始。”

一号上，邱大川。

“不是。”

那个人的手还按在门上。

他的手指往下滑了一寸，停住了。

“是我。”

温良站在他旁边。

他没有立刻问下一句。

“是他。”

布那边的杜小满把这三句记完，抬起头。

“老师，两轮都是同一个人吗。”

两轮，韩雪都指了老范。

两轮，她都是在门合上以后、手还没抬起来的时候说的那句“是他”。

三点整。

他把两轮的顺序念了一遍。

第一轮：邱大川一，老范二，武大军三。

第二轮：邱大川一，武大军二，老范三。

第245章 门是谁关的 (第3/3页)

“为什么。”

“他停了，可停的地方不对。”她说，“他是抬起手才停的。刚才那个人是关上门就停，手还没动。”

温良把这一句一个字一个字写下来。

二号上，武大军。

“不是。”

三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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