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这一回转过头看着他。

他看了三四秒。

“那我就知道那不是我读乱的。”

四点三十四分。

戚国安是这时候到的。

“我自己来，就没有别人。没有别人，就没有别人的孩子。”那个人说。

“那我剩下的只有一样。”

“哪一样。”

老范站在马路牙子上，两只手还抱着本子。

他愣住了。

他愣了大概三秒钟，才把右手从本子上松开。

“您认识我。”

“不认识。”戚国安说。

温良看着这两个人。

杜小满在五六步以外把这两句记了下来。

四点四十六分。

老范把本子重新抱好。

“我要办一件事。”

温良回过头。

“您说。”

“明天。”

那个人往学校门口那边看了一眼。

“明天六校那一场，是最后一场吗。”

“是。”温良说，“明天一天考完，下午四点半散场。”

“散场那会儿人最多。”

“最多。”

那个人把本子往怀里按了按。

“明天下午四点半。”

“你把我叫到考点门口。”

温良看着他。

“干什么。”

那个人抬起头。

他说的是三个字。

“念名字。”

“我什么都没有。”

四点二十七分。

温良低下头。

那个人的眼睛还是看着路对面。

“我那时候想的是：让别人替我担，别人家里的孩子会出事。”

他把手放下来。

他今天下午本来在教研室，接到武大军的电话说温良在校门口跟一个人说话，说了半个钟头，他就骑车过来了。

他把车停在门口，走过来。

走到近前，他先看了老范一眼。

然后他伸出手。

“范老师。”

他把自己那个本子掏出来，翻开，把刚才那几句一句一句写下来。

写的时候他的笔停了两回。

写完他抬起头。

“老范。”

“啊。”

他把手收回来。

“可我看过您出的题。”

老范没有立刻答。

“哪一年的。”

“我不记得年份了。”戚国安说，“那道题最后一问的问法，跟别人不一样。我记了很多年。”

“那就别让别人担了。”

“我自己来。”

温良没有说话。

“老范。”温良说。

“啊。”

“您那时候要是有人给您报数。”

“先办算得过来的。”

温良站在马路牙子上。

风从路口那边过来，把杜小满手里的本子吹得翻了一页。

第259章 您今天知道自己是谁吗 (第3/3页)

我自己搞错了。”

“搞错什么。”

“我以为是我那几天读得太多，把自己的数读乱了，连带着他们也乱了。”他说，“我那时候没有对照，也没有人给我报数。”

“您第七天划掉第二句。”

那个人没有答。

“是不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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