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高。

“那是谁的问题。”

二点二十五分。

教室里安静下来。

四十九个人，没有一个人动。

“我不是要跟您算账。”那个男生说。

“我想问一句。”

“你问。”

擦完他把粉笔拿起来。

他在原来那个位置上重新点了一个点。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那条线跟刚才那条一样，从左下角往右上角走，中间没有一处往下拐。

他往后退了一步。

“这条也是六个点。”

“不是分数。”

他用粉笔在那条线的最右端点了一下。

“这是我这一年多的偏离度。”

“最左边那个点是去年九月，最右边这个是上礼拜五。”

“六十一。”

黑板上现在有两条线。

一条是刚才孟七七画的位置——已经擦掉了，可粉笔灰还留着一层浅印。

一条是他刚画的。

两条线在黑板上并排。

一条一直在涨。

一条也一直在涨。

那个学号十九的男生还站着。

他看着黑板。

温良把粉笔放回粉笔盒。

“你刚才问的那句话。”

他回过身。

“那是谁的问题。”

他把手放下。

“这个问题，明天上课我给你们算清楚。”

“我改得越少的人，掉得越少。”

“中间那三十二个，一个一个排下来，排得整整齐齐。”

他把手放下。

温良看着他。

“我数过了。四十七张清单里，我的号出现过七回。”

“全班最多的那个是八回。我是第二多的。”

温良站在讲台前头。

他没有立刻答那一句。

他转过身，走到黑板前头。

他拿起黑板擦。

他把孟七七画的那条线擦掉了——从左下角一直擦到右上角，六个点，一条线，擦得很干净。

“这一半是真的。”

“我今天核了三遍，三遍都推翻不掉。”

坐在第二排靠过道那个男生站起来了。

他是学号十九。

今天上午在墙前头，他站得最久。

第五个。

第六个。

他也画了六个点。

也是一个比一个高。

画完他把这六个点连起来，连成一条线。

他把手放在桌上。

“我这次掉了五十一分。”

教室里没有人出声。

“那是我笨？”

“不是。”

那个男生站在那儿。

“那我改得多，是我倒霉？”

温良没有立刻答。

“不是你倒霉。”

第270章 没改过的那个 (第3/3页)

“可对的那一半是：”

温良把手放在黑板上那两行数底下。

“我改得越多的人，掉得越狠。”

“老师。”

“说。”

“我被您改过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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