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泪正从下巴上滴下来，落在荣臻臻的脸上。

温热的……

她眨了一下眼，那滴泪顺着她的脸颊滑到耳朵后面去了。

脚下的水面没了，整个人往下坠。

荣臻臻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一张脸。

“谢谢你。”

33没有出声。

可屏幕上的那张脸，两个圆点弯了弯。

“那个人情啊……”33的声音小了下去，小小的、闷闷的，带着一点笑意，“就是宿主好好生活。”

它的屏幕越来越透明，那张简陋的脸在光点中慢慢模糊。

两个圆点眼睛最后弯了一次，嘴巴也往上翘了一下，拼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荣臻臻忽然想起什么来。

“33，之前有一次，我复制机会不够，你给我赊了一次，说让我以后帮你一个忙。你还记得吗？”

33的屏幕亮了一下。

“记得。”

“那个忙是什么？你现在说，我帮你。”

“好好活着吧，33还给你留了一个小惊喜……”

然后屏幕碎成了无数细小的光点，散落在水面上，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周围的灰白色虚空也跟着碎开了，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被人从中间敲裂，裂纹朝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可那双眼睛看着她，眼圈泛着红。

“臻臻……”

他的脸上有一道泪痕，从眼角滑下来，划到腮边。

是沈聿恒

他憔悴得脱了相。

脸颊凹陷，颧骨支棱着，嘴唇干裂起皮，下巴上冒了一层青黑的胡茬。

第82章 告别 (第3/3页)

。她的胳膊环着那个米黄色的塑料壳，把它拢在胸口。

“33。”

“嗯。”

33沉默了几秒。

它的屏幕开始变得有些透明了，像是有人往上面蒙了一层纱。

边缘的地方在一点一点地淡下去，碎成细小的光点，飘散在灰白色的虚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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