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臻臻抱着怀瑜，沈聿恒抱着怀言，两个人挤在人群里往外走。

荣臻臻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沈聿恒和两个孩子，心里觉得有些不像样。

沈聿恒穿的是军装，倒是没什么。

可她自己穿的是洗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旧棉布衫子，领口都磨薄了，花色也褪得差不多了。

怀言怀瑜穿的是家里做的粗布小褂，虽然干干净净的，可跟街上那些打扮得整整齐齐的孩子一比，显得土气。

怀瑜趴在窗沿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嘴里含含糊糊地喊“马马”，其实是一群骆驼。

这次不是硬座了。

沈聿恒托人买了两张卧铺票，下铺，宽敞得很。

怀言指着天上喊：“灯灯”。

怀瑜伸手去够，够不着就翻过身往荣臻臻怀里拱。

荣臻臻摇着扇子，沈聿恒摇着扇子，两个孩子在星空底下睡得沉沉的。

通知上还写了时间地点，六月二十八号，乌市西部军区礼堂。

两口子接到通知就匆匆忙忙收拾东西，第二天一早就赶去了火车站。

火车走了一天一夜。

这次走得急，没来得及做新衣服，谁知道要在乌市待几天呢。

于是荣臻臻下了火车就扯着爷仨去了最大的供销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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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彰的事足足推迟了半年。

去年冬天的事，军区本来要办表彰大会，可赶上军区改革，几个部门合并，领导班子调整，这事就一拖再拖。

拖到今年六月，天都热了，通知才来。

荣臻臻拿到通知的时候愣了一下。

怀言怀瑜第一次出远门，上了车就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戈壁滩上的风车、羊群、远处的雪山、铁轨旁边的电线杆，一个接一个地往后跑。

怀言拿手指头戳玻璃，戳得咚咚响。

乌市到了。

省会城市到底是省会城市。

火车站又高又大，出站口的人挤得密密麻麻，什么口音都有。

怀言怀瑜在铺位上爬来爬去，一会儿翻到枕头底下，一会儿钻到被子里，闹腾了好一阵才睡着。

荣臻臻躺在铺上，听着车轮碾过铁轨的咣当声，迷迷糊糊地也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窗外的景色变了，戈壁滩少了，树多了，房子也多了，远远地能看见烟囱和楼房。

第85章 乌市 (第2/3页)

里面。

天黑透了之后，一家四口躺在院子里，透过蚊帐的网眼看星星。

天特别高，星星密密麻麻的，银河横在头顶上，白亮亮的一条。

不是军区的表彰，是整个西部军区的表彰。

通知上写得清清楚楚：沈聿恒同志、荣臻臻同志，于一九七零年十二月参与红山任务，表现突出，特予表彰。

落款是西部军区司令部，大红印章盖得端端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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