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钱婶子咂咂嘴，翻过去又睡实了。

黄婉婷在炕沿坐了半天，才把那六块钱摸出来，压在枕头底下，和衣躺下，一夜没合眼。

隔壁屋里，苏砚也没睡，他家的窗户留了一条缝，黄婉婷从地窖口爬出来的时候，苏砚正好看到了。

秦文忠站在窖口，浑身冷汗，一动不敢动，直到苏砚那屋的灯灭了，才一屁股瘫坐在窖口。

秦文忠这才发现，后背的棉袄，早被冷汗浸透了一片。

地窖里，黄婉婷的声音颤巍巍地传上来：“秦大爷……他……他走了？”

他知道了。

苏砚什么都知道了。

又等了足有一刻钟，院子里彻底没了动静，黄婉婷才扶着梯子爬出地窖，猫着腰，一路小跑回了周家。

“走了。”秦文忠抹了把脸上的汗，声音都在抖，“你先别出来，等我进屋，你再找机会回去。”

“嗯。”

秦文忠揣着土豆，两条腿打着晃，一步三回头地回了自己屋。

孙大娘早睡下了，鼾声如雷，秦文忠摸黑上了炕，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一夜没合眼。

前半夜秦文忠翻来覆去，后半夜实在熬不住，迷迷糊糊刚合上眼，又猛地惊醒，梦里全是苏砚那双笑吟吟的眼睛。

屋里黑着灯，钱婶子已经睡下了，呼噜打得震天响。

黄婉婷刚摸到炕沿，钱婶子忽然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借……借着了？”

黄婉婷浑身一僵，声音都轻了：“借着了，妈。”

第84章 半夜拿土豆 (第3/3页)

一层地往外冒，那句就我一个人说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过了好一会儿，苏砚才收回目光，语气轻飘飘的：“秦大爷，这大半夜的，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地窖里潮气大，别冻着。”

说完，苏砚转身，慢悠悠地回了屋。

秦文忠越想越后怕，那小子精得跟猴儿似的，今儿个那话，分明是点到为止，是在给他留脸面，可这份脸面能留几天，他心里没底。

黄婉婷蜷在地窖里，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苏砚那话，黄婉婷听得清清楚楚，地窖里，还有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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