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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她，沿着那条黑黑的巷子往前走。

天就快亮了，街面上还是暗的。

把一个孩子，从一截断墙后面抱了出来。

天边最东边，有很淡很淡的灰，像谁在天幕底下擦了一下。

杜哲走在回去的小路上。经过那截烧塌的弄堂时，他停了脚。

那个小女孩还在，抱着布老虎，手里拿着块饼干，没有吃。

她摇头。

杜哲没再问，他伸手把小女孩抱起来，让她伏在自己肩上。

“带你去个地方，有灯，有热水，还有米汤。”

她看见杜哲，又往里缩了缩。

杜哲蹲下来。

“怎么不吃？”

“我咬不动。”

杜哲从背包里拿出一盒没开过的米糕，打开，掰了一小块给她。她接过去，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她伏在他肩上，下巴抵着他的肩窝，过了一会儿，小声问：

“叔叔，你是好人吗？”

杜哲：“我？算是吧。”

他只是尽了点绵薄之力罢了，哪怕改变不了什么。

......

回到

这算不算抗日？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今天晚上，这城里，总归又多了几个能活到明天的人。

第74章 绵薄之力 (第2/3页)

杜哲：“等打完仗，我请你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杜哲消失在夜色里，最后和夜色混在一起。

回到南岸，已经快四点。

“你几岁？”

“七岁。”

“家里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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