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在洞口，看着昏迷中的李逵，开口道：

“今日看在你老娘以身饲虎的份上，我不亲手杀你。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言罢，他转身走向金刚。

是李逵的大哥李达，去县衙报了官，领公差来拿他兄弟。

门被推开，屋里只有老母一个，躺在炕上，被吵醒过来。

她侧耳听了一会儿，那脚步声她听了几十年，是她大儿子回来了。

山坡上，李沧海于高处望着屋里那道身影，直到公差走得没了影，村里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她才收回目光，轻轻拍了拍白菩萨的颈子。

“走吧，回去。”

……

李达走到炕边，连声问：“娘！铁牛呢？他去哪儿了？”

老母不说话，伸手摸了摸身下的炕席，熟悉的补丁，又听了听窗外的鸡鸣，还在自家屋子，没出过门？

心底暗自猜想，什么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铁牛背她上山、路遇猛虎，想来只是一场幻梦。定是铁牛知道他大哥报了官，又跑回梁山去了。

李达还在追问，她就那么讷讷地坐着，不说话。

李达急得直跺脚，又问了几遍。

杜哲这边也没闲着，李沧海一走，他便单手提起昏迷的李逵后领，像提一条死狗，拖着往林深处走。

母虎先前那处山洞离青石不远，洞口覆着半人高的乱藤。

杜哲把李逵往洞里一丢，任他摔在湿土上。

金刚正蹲在洞外，母虎伏在它身侧，三只幼虎挤在母虎腹下，见杜哲走来，呜呜地往母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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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以身饲虎 (第2/3页)

她盖好，又探了探她的鼻息，安稳。

又立在炕边看了一会儿，转身出了屋，掩上门，骑着白菩萨退到村后那片山坡上。

不多时，村道上传来脚步声，一个壮实汉子领着一队公差，火急火燎地进了屋子。

老母一味摇头。摇着摇着，眼泪淌下来，落进枕头里，终究一个字也没说。

公差搜了里屋外屋，连柴房都翻了个遍，不见人影。

李达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领着公差往沂岭方向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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