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看了她一眼。她的脸在走廊的白炽灯下，有一点苍白。嘴唇有点干。但她的眼睛，很亮。

“走吧。“他说。

两个人出了医院侧门。天还是黑的。路灯下，雪堆在路边，像一排矮矮的白墙。

走到车站的路上，雨桐忽然停下来。

“程野。“

一杯递给程野。

“老葛怎么样？“

“活着。“

现在不一样了。他救人之前，在算。算这条命值不值三指。算这次出手，旧主下一步会怎么走。算——这一手，是进，还是退。

他变成了一个——下棋的人。

他不喜欢自己变成这样。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路。

“我把你移到别的医院。“他说，“换一个地方。换一个名字。让顾沉安排。“

“你——“

“你不是靶子。“程野说，“你是棋子。我让你先退两步。等你好了，再回来。“

“嗯。“

“你答应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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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葛。“他说，“我不会再用血手印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到了最后。“

老葛松开手，靠回枕头上。

“你走吧。“他说，“带雨桐走。别让我拖累你。“

老葛看着他。他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程野走出ICU的时候，雨桐在外面等他。

她换了一身旧棉袄，背了一个小包。手里拿着两杯热茶。

“车联系好了。“她说，“顾沉找的。七点的长途车，到县城，再转车进白桥村。“

“你联系好了？“

“我联系的。你忙了一夜，我总得干点什么。“

“他知道？“

“知道了。“

雨桐点头。她没有多问。她知道程野不喜欢在这一刻多说。

第五十八章 决绝 (第2/3页)

 程野没有说话。

他知道老葛说的是对的。

他以前救人，是本能。看到人快死了，心里一疼，血手印就出去了。不管后果。不管代价。

“你不是拖累。“

“我是。“老葛说，“旧主用我，是因为我离你最近。你把我留在这，就是给他一个靶子。“

程野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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