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他——“程野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阿哲。他的同事，年轻的实习医生。从第一卷起就跟在他身边的。程野没有告诉过他任何关于“血衣“的事。但阿哲——一直在。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拨。

“算了。“他说，“不告诉他。他——不需要知道。“

“那——“

“老葛在养伤。他来不了。“顾沉说，“但他让我带句话。“

“什么？“

“他说：'程野，你要是死了，我给你送花圈。你要是活着——我给你做饭。三顿。'“

两股血——暗红和青灰——还是各自流着。没有交融。

他知道，当他把自己的“生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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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很旧，折成四折。打开，上面只有一行字，墨迹很淡：

“下个初雪日。白桥村。沈青墓前。你和你的人来。“

没有署名。但程野认得那个笔迹——跟血衣谱上的一模一样。

“疼。“他说，“但不为他疼。“

他把纸折好，收进口袋。

“我们几个人？“他问。

“就三个人。“程野说，“我、你、雨桐。“

他看着院子里的雪。雪已经停了。院子里很安静。

“后天。“他说，“后天，最后一程。“

第二天白天，程野在雪松寺里做准备。

他把程九的册子读完了。读完之后，他坐在藏经阁二楼，用观血，看了一遍自己的血。

“初雪日。“顾沉看了看窗外的天。“天气预报说——后天。“

“后天。“程野说。

“他选初雪日——“雨桐说。

“初雪日，是沈青'死'的那天。“程野说，“血衣谱上写的——'沈青抱尸终日，血衣燃，自绝。'那一天，下大雪。他选这一天——是在告诉我，这是'最后一环'。“

“他以为，你会在这一天'完成'。“顾沉说。

“我。“顾沉说。

“我。“雨桐说。

“老葛——“程野说。

“阿哲。“

顾沉看着他。

“阿哲在医院。他不知道这些事。“

程野笑了。笑了一下，又收住了。

“还有一个人。“他说。

“谁？“

第六十三章 旧主的邀请 (第1/3页)

当天夜里，程野收到了旧主的信。

不是电话。不是短信。是一张纸——塞在雪松寺正殿的门槛下面。

慧空捡到的。他拿给程野看。

“他以为我疼了。“程野说，“他不信我真的不疼。“

“你疼吗？“

程野没有回答。他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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