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想了想。

“不后悔。“他说。

“不后悔烧了血衣？“

“不后悔。“他说，“血衣不是我的。是旧主的。是九代人的。它不属于我。我从它里面出来——不是被它'放'出来的。是我自己'走'出来的。“

“你走出来——丢了你的能力。“

程野没有说话。

他知道她说得对。但他也知道——血手印救过的人，是医生救不回来的。那些只剩几分钟的命，那些红线断了的命——只有血手印能拉回来。

他以后，拉不回来了。

慧空站在远处，看着地宫的方向。他没有说话。

“鼎碎了。“程野说，“夏氏散了。血债——没了。“

“嗯。“雨桐说。

“再也不能观血了。“

“嗯。“

“再也不能——救人了。“

“丢了就丢了。“程野说，“程九爷说——'别学我'。他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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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衣——也断了。传承灭了。我——“

“你是普通人了。“雨桐说。

“嗯。“

她包好他的手，抬起头看他。

“那你——“

“你还能救人。“雨桐说，“你是医生。“

程野看着她。

“用手——不是用血手印。“雨桐说，“你学了这么多年医。你救人不靠那个。“

“我想问你一件事。“

“问。“

“你——后悔吗？“

他看着远处——白桥村的方向。沈青的墓，在那。墓前的雪，已经把旧主散掉的地方填平了。

“程野。“雨桐说。

“嗯。“

第七十一章 取舍 (第1/3页)

出了地宫，天亮了。

程野站在雪松寺后山的雪地里。阳光从松树的枝丫间漏下来，照在雪上，白得刺眼。他的手心在疼——水泡被冷风一吹，火辣辣的。

雨桐在旁边，用围巾帮他把手包住。她包得很仔细，一圈一圈，不紧不松。

“我——“程野说。他看着自己的手。被围巾包着，笨拙的，暖的。

“我再也不能用血手印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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