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有回答。

“旧主——对你来说是'神'。“程野说，“你信他。你信'血衣'。你信——他让你信的东西。“

“你来——“男人的声音低了，“来笑我？“

“不是。“

“你来——杀我？“

“血衣。鼎。全烧了。“

“全烧了。“

***在门口。他没让开。也没关门。

然后——让开了门。

“进来。“他说。

砖房里面。一间。不大。十平方左右。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煤油炉。桌上——放着几个玻璃瓶。

瓶子里——是暗红色的液体。

“旧主——让你存的。“

“嗯。“

“存了多久？“

“——三年。“

“你——从哪拿的？“

“旧主——走之前给我的。他说——'等我命令。'“

“他死了。“

“——我知道。“

“知道了——你还在等？“

男人看着那些瓶子。

“等。“他说，“不是等命令。是等——有人来。“

“等人来干什么？“

“来——告诉我。该——怎么办。“

他抬起头。看着程野。

“旧主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些东西——我不知道怎么处理。我不敢扔。不敢烧。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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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了阿哲。

“你们——找谁？“他问。声音很轻。

“找你。“程野说。

男人的眼睛——动了一下。

“程野。“他重复了一遍。

“第十代。“程野说，“你——知道这个名字。“

“不是。“

“那你——来干什么？“

程野看着他。

“我来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人看了他很久。

“找我？“

“你是——旧主的人。“

男人的眼神变了。不是惊。不是怕。是——警惕。

“什么旧主？“

“沈青的养弟。养了九代传承者。活了一百多年。你——是他的养血人。“

血。

程野走近了看。三个瓶子。每个瓶子上——贴着标签。

“四代。““七代。““九代。“

第四代。第七代。第九代——程九的血。

程野看着那三个瓶子。

男人看着他。很久。

“你——烧了。“他说。

“烧了。“

“血。九代人的血。旧主让你存的。你——存着。“

男人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空的。但程野看到——他的手指上有——旧疤。针孔。他给自己扎过血。

“你——是信徒。“程野说。

“你——来干什么？“

“你手上——有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第七十九章 余烬 (第2/3页)

一个人。

男人。不高。穿黑棉袄。脸——年轻。二十多岁的脸。但眼睛——不像二十多岁。眼睛——沉。深。像一个老人住了进去。

他看着程野。

男人看着程野。他的手——在棉袄口袋里。不知道握着什么。

“你是谁？“

“程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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