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程九爷——是第九代传承者。他——也有一个夏家的女人。夏岁。慧空的妹妹。程九爷——爱过她。“

“——我知道。“

“你知道——夏岁死的时候——程九爷做了什么？“

“什么？“

老葛没说话。

“她会做那个梦。一次。两次。一百次。然后——被'念'催着——“程野说，“我不想看到那一步。“

“你——“

“二十年。程九爷替夏岁——做了二十年的血衣梦。“

程野坐在那里。

二十年。程九——替他爱的女人——做了二十年的梦。

“所以——程九爷的血——最'重'。“老葛说，“他身上——有九代的念。加上——夏岁的回响。全在他身上。“

“他的血纹——到胸口了。“

“嗯。“

“移——怎么移？“

“程九爷——没说。“

“你——不知道？“

“程九爷——只说了'我替她做了二十年梦'。怎么移——他没教我。“

程野看着顾沉的笔记。

“'爱的献祭'。“他念。“以爱为引——将夏家血脉中的回响——引到自己身上。“

“爱的献祭——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老葛说，“但——程九爷做过。你——也能做。“

程野想了一下。

“爱的献祭——不是'仪式'。是——'意愿'。“他说，“程九爷——爱夏岁。他愿意替她扛。意愿——就是引。“

“你——爱雨桐。你愿意替她扛。意愿——就是引。“

“那——怎么做？“

“不知道。“老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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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回响——从夏家血脉移到传承者血脉。“

“嗯。“

“顾沉说的。“

“顾沉——“老葛的声音低了，“顾沉也说过'别一个人去'。你——信他一半，不信一半？“

程野看着他。

“他把夏岁的'回响'——移到了自己身上。“

程野看着老葛。

“他——怎么移的？“

“我不知道怎么移。但——程九爷跟我说过。他说——'我替她做了二十年梦。她走的时候——不做梦了。'“

“二十年？“

“代价——你重新做血衣梦。“

“嗯。“

老葛看了半天。

“你——确定？“

“确定。“

“嗯。因为——他扛了太多。“

程野没有说话。

他想起程九——那个他没见过的爷爷。抱过他百天。留了令牌。留了红绳。留了铁盒。留了——一辈子。

他替夏岁扛了二十年。

“老葛。“

“老葛。“

“嗯。“

“如果不移——雨桐会怎样？“

“嗯？“

“程九爷——也做过一样的事。“

程野看着他。

“我扛得住。她——扛不住。“

老葛看着他。很久。

“程九爷——“

第八十三章 遗梦 (第1/3页)

程野去找老葛。

他把顾沉笔记最后那段话——拿给老葛看。

“移。“老葛说。

“你刚自由。你——又要——“

“我知道。“程野说，“但——不是'又要'。是——'换'。我的血没有念了。梦——只是梦。不会催死。“

“你怎么知道——'不会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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