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还在一下一下地摆着，像是某种执念……

她没有回头，只听到他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像是一句叹息：

“瑗宁，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江城，我可以陪你。”

她的手指搭在车门把手上，停了一瞬。

“车就停在前面，几步路。”他打断她，撑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伞面无声地倾向她那一侧，“走吧。”

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季瑗宁闻到外套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她拢了拢衣领，余光不经意扫过酒店三楼的落地窗，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瑗宁。”他突然叫她的名字，“你知道的，我一直……”

“薄医生。”她抬起头，声音中带着淡淡的疲惫，“我有点累了。”

薄疏宴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温柔的回应，“好，那就不说了。”

靳琮礼，他应该早就走了吧。

她收回目光，最后还是跟着了薄疏宴，上了他的车。

车内暖气很足，挡风玻璃上很快蒙了一层薄雾。

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着，季瑗宁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灯火，那些光晕被拉成一条条模糊的线，像是记忆里某些褪了色的片段。

“今天……靳琮礼也在。”薄疏宴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语气像是在随口闲聊，“你还好吗？”

车子平稳地驶入她住的小区，停在单元楼下。

雨势小了些，只剩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飘着，像一层薄薄的雾。

季瑗宁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薄疏宴忽然伸手，越过她面前，按住了车门。

身后，薄疏宴坐在车里，看着她消失在楼道口的背影，唇边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位上那件被她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上面除了洗衣液的淡香，什么也没有留下。

然后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很久没有发动车子。

“谢谢，薄医生。”她推开门，把外套脱下来递还给他，“路上注意安全。”

雨还在下。

季瑗宁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单元楼。

第37章 雨夜里，目送她上了别人的车 (第3/3页)

口的廊檐下，低头在包里翻找那把折叠伞，指尖刚触到伞柄，一件还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就落在了她肩上。

“别着凉。”薄疏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季瑗宁下意识要推辞，“薄医生，不用……”

季瑗宁低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指。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没有涂甲油，露出一层浅浅的月牙白。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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