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身时，领口微松，一片莹白若隐若现，那道沟壑在灯影里深不见底。

她浑然不觉，只专注地盯着酒线，“今夜不是公务，是私宴。”

“我想请使君吃顿家常饭。”

酒液入杯，清亮如水。

她的手很稳，指尖却微微泛红。

她见唐舜进来，站起身。

这一起身，襟口微微扯动，锁骨下方那道柔和的阴影便深了几分。

“使君来了。”

他大概能猜到李莺初的心思。

热烈而矛盾。

也罢，也罢。

桌上摆着四样小菜：一碟酱牛肉，一盘腌萝卜，一碗炖豆腐，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鸡汤。

都是家常味道，却摆得极精致，连筷子都搁在瓷托上，一丝不苟。

酒壶温在热水里，冒出淡淡酒香。

唐舜端起杯，轻嗅一口：“好酒。”

“是我父亲藏的梨花白，十年陈。”

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来对着灯看，酒液在杯中晃荡，映得她眼底也漾着光：

“明日你就要出征，我不知还能不能再见你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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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便要北上，今夜把一切说开便是。

唐舜下定决心。

是夜。

唐舜吹灭屋内油灯，推门而出。

到了节度使府外，周阿婆迎出来，低声道：“小姐已在后院备好了酒菜，请使君随我来。”

李莺初坐在桌边，换了一身素色襦裙。

说是素色，衣缘却绣了银线的缠枝纹，灯下一照，便闪出细碎的光。

发髻松挽，只簪一支玉钗，几缕碎发垂在耳际，衬得颈子愈发修长白嫩。

院中只剩他们两人。

“没想到是这里。”唐舜环顾四周，“我还以为是在偏厅。”

“偏厅太正式。”李莺初执壶，为唐舜斟酒。

唐舜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周阿婆上了茶，深深看了李莺初一眼，退下。

那一眼里，有心疼，有纵容，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叹息。

第125章一纸风华落泪痕 (第2/3页)

走出几步，裙摆被风撩起一角，露出绣鞋之上半截白腻的脚踝。

她脚步有些急，腰肢扭动的幅度稍大，那浑圆的轮廓便在薄裙下荡漾开来，一摇一晃，像潮水拍岸，一下一下撞在人心尖上。

唐舜站在原地，直到那抹鹅黄彻底消失。

唐舜跟着她绕过正堂，穿过一道月亮门，进了后院。

院中种着几株小树，枝干横斜，尚未开花。

檐下挂了一盏纸灯，昏黄的光落在石桌石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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