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望向这个敢在血流成河时站出来说话的人。

“灵州五县，官吏已去其三！”

“县衙事务谁来处置？税簿粮册谁来梳理？驿站城防谁来维持？”

“便是立刻从别处调人，没有三五个月，也接不上手！”

他声音高而稳，竟压住了满场私语，“官不好，可以换，可以审，可以按律治罪！”

风更凉了。

唐舜把喇叭放下，抬头看了眼天色。云层又厚了些，像要下雪。

他轻轻吐出一口白气，依旧不停：

“赈灾粮倒卖，也是杀人。”

“你们一个个都说自己无辜，可灵武县的百姓，却死在你们这些‘无辜’手里。”

唐舜不再多言，只是抬手，轻轻一摆。

鲜血喷涌，将祭台前又浇出一大片浓得发黑的腥红。

百姓先是一静，接着有人放声大哭，有人拍手叫好，有人瘫倒在地，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他们望着唐舜，像望着一尊专门替穷人还愿的神。

“可若将一个县上上下下杀了个干净，这县便瘫了！”

“县衙关门，政令不行，人心必乱。到那时，匪盗四起，路断人绝。”

“大人今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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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杀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阎王在生死簿上划了长长一道红。

李行脸色惨白如纸，所有的镇定与计算在这三字面前，碎得干干净净。

他张大了嘴，想喊，却只发出一个极短促的音。

刀光已至。

黄玉山闭着眼，身子贴着供桌缓缓滑下，终于彻底坐到了地上。

他什么也不想了。

今日之后，灵州黄家，便再无今日之前的光景了。

“大人！”

那人整了整自己的官袍，快步走到台前，朝唐舜深深一揖，又转向满场百姓，朗声道：“大人，不能再杀了！”

满场一静。

“下一个……”

唐舜的声音刚落，一个身影便从右侧官吏群中霍然站起。

不是求饶，也不是逃命。

第197章乱世浊流现清骨 (第2/3页)

“灵武县的罪，不只在贪，是杀人。”

唐舜缓缓道，目光扫过下跪官员的脊背，“粮价不降，是杀人。”

“粮商倒逼，是杀人。”

李行的脑袋斜斜飞起，混着那顶官帽，跌落在地，滚了两滚，正停在一个告状的老汉脚边。

那老汉只低头看了一眼，忽然跪下，朝那颗脑袋连啐了三口。

十几个灵武官吏，无一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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