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圆头圆脑，穿一件半旧的青布袍子，腰间系着根麻绳，脚上一双沾了泥的旧靴。

本是一张有福气的圆脸，此刻皱成了一根苦瓜，两只手不知往哪里搁，一会儿搓搓衣角，一会儿摸摸后脑勺。

赵义低声道，“府君，这人是贾氏柴碳的东家，叫贾万年，算是灵州中等商人，第一个投了帖子的人。”

秦温书跟在身后，怀里抱着一摞账册。

再往后，赵义带着几个书吏，脚步匆匆。

聚贤楼立在城东最热闹的街口，可此刻那条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府君，这黄家他娘的不能留啊，一身反骨。”

“要不要我今晚去他家，一把火把他们全送去见文忠公。”

唐舜没理他，脚步不疾不徐。

这座楼唐舜来过一次，那次是黄玉山设宴，张灯结彩，红绸铺地，楼里楼外一片金碧辉煌。

可如今，那些披红挂彩全没了，连门楣上原先挂匾额的铁钉都被拔了，留下几个黑洞洞的窟窿。

门窗上的雕花被抠得坑坑洼洼，有些地方连漆皮都剥了，露出灰白的木头茬子。

推门进去，一楼空空荡荡，原先的桌椅板凳、屏风摆设，全被搬得一干二净。

若非赵义这几日召集差役布置打扫，恐怕连能坐的地方都没有。

上了三楼，推开那扇最大的厅堂的门。

里面已经布置过了，刺史府搬来的长桌和椅子摆得整整齐齐，桌上铺着素布，窗边几口蜂窝煤炉子烧着，把整个厅堂烘得暖融融的。

可偌大的厅里，只站了一个人。

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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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商战烽烟起聚贤 (第1/3页)

这一日，灵州刺史遍请灵州商贾于聚贤楼选商专营。

天微微亮，灵州城还裹在一层灰蒙蒙的寒气里。

唐舜依旧是一身粗布衣裳，领口洗得发白，袖口沾着偏院里带出来的煤灰，骑玉霜到了聚贤楼前。

唐舜没有停步，沿着楼梯往上走。

程峰走在后面，越走脸色越难看。

他牙关咬得腮帮子都鼓了出来，到底没忍住，压着嗓子骂了一句：“这帮孙子，连漆都刮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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