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帅的后事，自有韩春在后面张罗。

唐舜换了一身素衣，反倒比先前更快地，进入了状态。

他一边走，一边听韩春回报棺椁、灵堂、白幡的安排，三言两语，便把一桩桩事，分派得明明白白。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正堂。

他刚要落座，刺史府外，隐隐传来一阵一阵的人声，混着无数火把的噼啪声，隔着几重院墙，都听得清清楚楚。

唐舜接着道：

“丧仪，一应事务，都交给小韩。”

“该收敛的收敛，该挂幡的挂幡，该守灵的守灵。”

“按礼，将卒临戎，不缟素，不服丧。”

“所以，灵州城里，兵卒不准披麻戴孝，不准为了哭灵，误了城上的更、卸了身上的甲。”

石重岳急了，往前一抱拳：“留后！节帅于我等有天高地厚之恩，难道，就让弟兄们，连个孝都戴不得？”

“枪缨上头，也可以裹一缕白。”

“可都给我记着，白布缠得再厚，那是给活人看的心意，城要是破了，拿什么去见节帅？”

满堂鸦雀无声。

唐舜脚步一停。

他这才想起，今夜，灵州的百姓，还围在刺史府外头。

“走。”唐舜转过身，“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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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

唐舜看着他。

“怎么不戴？”

“一，城头降半旗。”

“二，全城挂白幡，从刺史府，到四门城楼，到各坊各巷，家家门前，都挂一方白。”

唐舜这几句话，说得清清楚楚。

幡，要挂；旗，要降；孝，要戴。

可这满城的白，是给老帅送行，不是给灵州送葬。

“接下来，咱们，正堂一叙。”

“商议商议，这守城事宜吧。”

说罢，他撩起那身素白的孝衣，转身，大步往正堂的方向走去。

“至于剩下的人——”

他的目光，从石重岳、张戡，一路落到周兴松、雷嵩的脸上。

“眼下，节帅的灵柩就要停在正堂，城外的匈奴人，也还在城下。”

第329章素衣出府谢万民 (第1/3页)

“军中。”

转过身，面对石重岳、张戡、石撼山这些带兵的。

“军中甲胄在身，正是临阵的时候。”

“至于当兵的。”

他声音冷了下来。

“愿意戴孝的，左臂，缠一条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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