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道：

“斩是快的。”

“一刀两断，还留个全尸，留个体面。”

“杖不一样。”

“杖要打十几下才死。”

“再说这五色。”

“青黄红黑白，五种颜色，一道一道涂得匀。”

“为什么不涂黑，不涂朱？”

书童听得后背发凉：

“这也太狠了。”

青年摇头：

“我问你，今日这一场，他可曾动过怒？”

书童想了想，摇头。

“难的是怎么杀，怎么杀的人心服口服。”

青年嘴角勾起，“官员不贪，商人不压迫做工百姓，怎么可能？但他提出来，就代表他随时可以杀了这些人。”

“这些人必然不想死，那就只能乖乖听这位新节帅的吩咐，毕竟小命捏在人家手里。”

“记不住，就等于没有。”

“可一根涂了五色的棒子，往府门口一杵，天天在那儿。”

“你每日买菜路过，抬头看一眼。”

“打的时候，那人还是动的，还是叫的，是一点一点没声的。”

“围着的人，从头看到尾。”

“这不是杀人，这是让人看。”

“他要的不是孙守己这条命。”

“是全城人的记性。”

“他这七条，不必杀一个人，立下一些不可能做到点要求，这才是狠辣的地方。”

书童咽了口唾沫：

“可那根棒子呢？”

“涂得花花绿绿的，怪瘆人。”

青年笑了：

“一句重话也没有，笑着一句一句说，还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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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儿子念书回来，抬头看一眼。”

“看一年，全城人就都明白一件事，这条街上立着根棒子，棒子底下打死过人。”

“这比贴一百张告示都管用。”

书童听得入神，忍不住又问：

“那他为什么用杖？”

“一刀砍了，不就完了？”

“因为要扎眼。”

“识字的看告示，不识字的，看颜色。”

“一根棒子，把全城人都能看懂的话，说完了。”

第368章一眼看透立规谋 (第2/3页)

青年摇头：

“不是要命，是要随时有机会有理由要他们的命。”

“杀人不难。”

“律条写在纸上，你记得住几条？”

书童老实道：“七条，一条也记不住。”

“百姓也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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