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批。”

沉默少顷，

“另两人呢？”

“南京路远，还没发到，说也不知陛下给刘天和说了什么。张瓒则是提都没提，想必被按下了。”

夏言眯起眼睛：“周怡这小王八羔子谁都弹劾，今日弹劾国宝，明日弹劾老夫。他一连弹劾三人，这三人一个听勘，一个按下，一个不知...他弹劾国宝什么？”

“陛下诏李大人回籍听勘。”

吏部右侍郎将嗓音压到最低。

夏言瞪大眼睛，强压心中愤怒，

正说着，门外响起传报声，

“夏大人，严嵩请见。”

“叫他进来，你先退下吧。”

“是，阁老。”吏部右侍郎退下。

夏言一口官话说得地道，从他的口音，全然听不出籍贯何在。

郝师爷脸不红心不跳：“自然。”

“好吧，可...”

“你若仍放心不下，找来个懂事的随我回去看看。”

“弹劾算什么？我一日还要被弹劾几十条呢。”

夏言伏案勾画。

“不仅是李大人被弹劾，南京户部尚书刘天和、兵部尚书张瓒，俱被弹劾了。是周怡弹劾的。”

“受周府之贿。”

夏言眨眨眼，“不会，不会，国宝岂是受贿之人？”转念一想，又不对。

李福达案早有教训，事实不重要，重要的是....

“天之所废，不可支也。”

夏言喃喃自语，这句话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成！”赵平咧嘴笑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新太爷要的是能打仗的人，剿平不了群匪，你逃兵役的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一听这话，赵平心里又信了两三分，“你放心！打仗还不容易？若连几股匪祸我都剿不了，那就叫新太爷治我罪！这样，我叫人陪你回县城，这段时间我去捣一窝匪祸，让太爷看看我的能耐！”

“好，你有本事，我也好说话。”

“你就瞧好吧！”

没一会，门外响起仓促的脚步声，

严嵩面容急切，操着江西话走入，

“公谨，要变天了！”

“那小王八羔子。”

一提周怡，夏言就头疼。此子比胡宗宪更迂、更直，也更正义。

夏言为吏部尚书，周怡为吏部给事中，他没少给夏言上眼药。

“陛下诏李大人回籍听勘，周怡的弹劾，准了！”

“胡闹！”夏言咬牙低吼，眨眼间，又冷静下来。

“李如圭没批安南犒军费吧。”

“你跟我来。”

四下无人后，

夏言嘴唇颤抖：“你再说一次！”

第八章：天之所废不可支 (第3/3页)

“县太爷不在乎你是不是逃兵，如今局势不好，谁都吃不上饭，县太爷要操心的事多了，你这点事排不上号。这是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要是把周围匪祸全剿平了，偌大的功劳还抵不了你逃兵的罪责？

太祖皇帝说过，戴罪立功，善莫大焉。”

“师爷，太祖皇帝真说过这话吗？”

......

吏部

“阁老，李如圭被弹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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