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津渡附近能够供大军通行的渡河地点有限，如今清军主力正被黄河分隔在两岸，已经过河的部队拥挤在河滩上，后续粮草和火炮又尚未完成转运，正是整支北路军最难以组织行动的时候。

六架直升机从不同方向接近渡口，机组人员通过观察设备，很快确认了各自负责的区域。

一架直升机的座舱里，武器操作员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目标标记，忍不住说道：“这下面人也太多了，怎么全是框啊。”

长机的声音随即从无线电里传来。

“有框你不打？”

一名亲兵走出凉棚，朝远处看了一阵，忽然抬手指向东南方向。

“大帅，天上！”

六个黑点正在天空中迅速靠近，随着距离缩短，渡口上的人渐渐看清，那些东西下面悬着细长的铁管，上方还有巨大的叶片不停旋转，远远望去，倒像是几只怪异的大鸟。

一辆装载火药的车辆被爆炸引燃，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焰夹着浓烟猛地腾起，附近十几辆大车被气浪掀翻，车轮、木板和碎裂的箱子飞出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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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保仍不解气，指着他骂道：“军令如山，岂容他们讨价还价！你是吃谁的响替他们说话？僧王爷那边还等着合兵，你们倒先想着歇凉，真当本帅带你们出来游山玩水的？”

亲兵赶紧爬起来，重新跪好。

“大帅息怒，大帅息怒啊，小人只是奉命传话，不敢有其他的心思。”

船只不断往返，炮车、粮车和马匹轮流登船，渡口附近连个能让人安稳坐下的地方都难找。

胜保已经骂了两天，连嗓子都有些发哑。

一名负责运送辎重的军官又来回禀，说装火药的车辆太多，眼下只能先集中放在岸边，等大船空出来再运。

几架直升机陆续进入攻击位置。

河滩上的清军仍在抬头张望，一名绿营兵忽然发现，最前面的铁鸟下方闪出几道亮光，紧接着便有东西拖着白烟朝地面飞来，连续的爆炸骤然在河滩上响起。

一辆装满辎重的大车被掀翻，车厢碎裂，木板和杂物四处飞散。附近几匹战马受惊挣脱缰绳，沿着人群狂奔，撞倒了好几个来不及躲避的士兵。

原先排队等候登船的清军也被这阵爆炸吓得四处奔逃，渡口顷刻间乱成一团。

紧接着，又有数枚火箭弹落进附近的辎重集中地。

“少拿这套搪塞本帅！”

胜保抓起桌上的马鞭抽了过去。

“滚回去告诉他们，今日再敢拖延，几个管带一并来见我！误了进兵时辰，本帅先拿他们祭旗！”

亲兵挨了一鞭子，低头应是退出凉棚，捡起落在外面的帽子，拍去尘土，才朝渡口方向走去。

胜保看着他走远，冷哼了一声，重新坐下喝茶。

胜保正待发作，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古怪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拍打空气。过了一会儿，声音逐渐变得清楚，沉闷的轰鸣从远处传来，竟将附近的人声都压了下去。

胜保皱起眉头，抬眼望向天空。

“什么东西？”

可河滩上人马混杂，军官们喊了半天，队伍依旧拥挤，甚至还有一些士兵仰头看得入神，连身边的催促都顾不上理会。

空中的六架武装直升机已经开始调整队形。

北路军自风陵渡进入山西以后，行军情况便一直处在西安方面的监视之下。

胜保的脸色已经变了，他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叫各营散开！”胜保猛地站起来，“别都挤在渡口，快去传令！”

亲兵匆忙跑了出去。

第154章 北军溃败 (第2/3页)

的？”

那亲兵略一迟疑，报出两个管带的名字。

胜保霍然起身，抬脚便踹了过去。亲兵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翻倒，帽子滚到凉棚外面。

外面的河滩仍旧乱哄哄的。船工忙着撑船，军官忙着催人，几个负责照看战马的兵丁刚刚把一匹受惊的坐骑拉下船，后面又有人赶着大车往渡口挤，双方当场吵了起来。

这一渡，便又耗去整整一天。

到了第二日中午，四万北路军仍然没能全部进入陕西。黄河两岸挤满了兵马，已经渡河的部队沿着河滩驻扎，剩下的人仍在对岸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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