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说了一遍。

这回他配合了。

连翘绕过他的手臂，软尺贴着他的袖口走，记下一个数。

腰围更麻烦，她得弯下腰，把软尺从他后腰绕过来。

这样她整个人就像半环着他。

连翘屏着呼吸，手指尽量不碰到他的衣料。

软尺从他一侧肩头拉到另一侧，她低头看刻度，头顶几乎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烦请陛下抬一下手。”

“很怕朕？”

他问，声音就在她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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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翘跨过门槛。

殿里很静，博山炉里烧着一点沉水香，烟气在冷光里浮着。

祁玄晟坐在西窗下的榻上，手里拿着卷折子，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

“朕想添几件秋衣，你量得准些。”

连翘垂下眼：“奴婢遵命。”

高禄递了软尺过来。

祁玄晟身上的沉水香味道很淡，混着一丝凉意，往她鼻子里钻。

连翘尽量把动作放轻，心里默念着数字，假装自己是一把尺子。

但祁玄晟低头了。

他的下巴几乎要蹭到她的发顶，气息扫过她鬓边。

连翘手一抖，软尺差点滑脱。

她跪下行礼，额头贴地。

“奴婢尚服局连翘，叩见陛下。”

“起来。”

连翘站直，眼睛盯着地面。

祁玄晟放下折子，目光落在她身上。

连翘接过，走到祁玄晟面前。

他坐在那里，即便只是随意靠着，也像一座压下来的山。

她得靠得很近才能量他的肩宽。

这距离太近了，她看见他眉骨上方有一道很浅的旧痕。

她慌忙移开眼。

“陛下，请抬一下手。”

她的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

祁玄晟没动。

连翘等了等，只好抬头看他一眼。

第8章 为何怕朕？ (第2/3页)

说不害怕，那都是骗人的。

尤其，她害怕皇帝察觉到什么……

王永福到殿门口通报了一声，里头传出一个低低的声音：“进来。”

殿里太安静了，静得能听见她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是要撞出来似的。

“高禄说你手艺不错。”

他开口，语气很平，听不出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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