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已经隐约传来片头曲。

《射雕英雄传》开始了。

可屏幕上只能看见一片雪。

偶尔蹦出半张人脸。

又马上消失。

画面再次变成雪花。

一屋子人叹气。

墙上的挂钟已经到了七点二十八。

他跑到门口，朝屋顶喊：“爸，先别转了，看看接线的地方！”

钟建国没听清，他双手拢在嘴边又喊了一遍：“电线接天线那里，有没有松！”

过了一会儿。

父亲在屋顶说：

“线要断了。”

“拿钳子！”

“还有胶布！”

马上有人往家跑。

这时候电视偶尔还能冒出一点娇滴滴的声音。

“靖哥哥……”

沙沙沙——

孩子们一起叫起来。

“黄蓉！”

刘小军急得直拍腿。

“说什么了？”

没人知道。

画面又没了。

父亲在屋顶剪掉破损的一小段，重新接线。

下面一群人比修电视的人还紧张。

七点四十。

还没好。

八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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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支书马上找梯子。

父亲爬上屋顶。

下面一群人盯着电视。

画面出来一些。

屋里立刻有人叫。

“有了！”

孩子们坐不住。

刘小军把脖子伸得老长，一会儿说看见郭靖了，一会儿又问那个是不是黄蓉。旁边的孩子跟他争，雪花中间刚冒出的人影就没了，谁也说服不了谁。

钟源没再跟着喊。他盯住屏幕，等屋顶的父亲停手。

方才有个方向明明清楚过。可父亲站着不动，画面照样没了，再往回转，也找不着。

方向不对，不该是这个反应。上午电视都修回来了，难道今晚还看不成？

“往左一点！”

有人喊。

父亲转了一下。

雪花更多。

“错了错了！”

找到了。

这电视太老了，连带天线也老，下面那截电线的外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磨破，里面的线只剩一点还连着。

风一吹。

时好时坏。

怪不得天线怎么转都不稳。

“别动！”

父亲停下。

几秒以后。

“那怎么办？”

“你别抓我。”

七点半。

刘小军急得抓钟源胳膊。

“要开始了。”

“我看见了。”

第四章 剧终 (第2/3页)

屋顶拉进屋里。

平时信号不好，大家最常用的办法就是：

转天线。

“往回来！”

七八个人同时指挥。

父亲站在屋顶，脸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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