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不懂墓园和秘书之间有什么关系，可她感觉自己窥探到了他的秘密。但越间彻从始至终都很淡漠，像在说别人家的事，连“妈妈”两个字都没有让他停一下。

电话那头的男人终于开口：“你到底想怎样？”

“我不想怎么样。”越间彻说，“是你想怎么样。”

“你爷爷不会护你一辈子。”

“他不用护。”越间彻说，

笑声很轻，温和，干净，没什么情绪。

男人的声音重了些：“你妈要是还在，也不会愿意看见你现在这样。”

屋里安静了两秒。

虞珠没敢看很久。

她想起他房间里那个黑色琴盒，原来他琴弹得这么好。

她抱紧文件袋，继续往前走。

走廊很空，材料室就在休息室旁边。虞珠不敢敲门，怕惊动越间彻，只能站在门侧那块阴影里。

越间彻的声音慢条斯理的：“你想送我出去，不是因为我需要换环境，是因为我在爷爷眼皮底下。你看我不顺眼，又不敢自己说。”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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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楼二楼休息区的门半掩着，里面有人在打电话。

虞珠走过，听见越间彻的声音。

“出国？”

她的步子下意识停住。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声音隔着门板，听不真切：“手续我会让人办。下学期先过去读。学校联系好了，你爷爷那边，我来谈。”

男人说：“越间彻，我是你父亲。”

“所以呢？”他问，“这句话能过海关吗？”

虞珠没听懂后半句。她只听出他在笑。

电话那头没说话。

“墓园那边今年的花，也是秘书订的吧。”他语气仍旧轻描淡写，“卡片上那句‘永念’挺好。去年也是这个。”

虞珠站在门外，心跳越来越快。

虞珠抬起头。

她以为他会难过。

可越间彻只是说：“您怀念她的时候，总挑别人能听见的场合。”

第6章 别演 (第2/3页)

认得越间彻的名字。

照片里的他穿白衬衫，站在一架黑色大提琴旁边。舞台灯照着他，袖口白得像新雪。

说明栏最后有“金奖”两个字。

越间彻笑了一声：“你谈？”

“换个环境，对你有好处。”

“别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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