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虞昭祖，恨虞来娣，恨虞大海......恨你！”

“凭什么！”她扭头挣开他，手掌狠狠推向他的胸口，“凭什么他们能拿着五百万逍遥法外，凭什么你这样什么都不珍惜的人生来就能拥有一切！”

越间彻坐在椅子上，被她推得后滑了半步。家居服的领口被扯开了，一颗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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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头笑起来，失焦的眼睛盛满灯光，闪闪发亮。

她低下头，泪水盈睫：“我是个人啊，是个活生生的人啊！你有把我当作过一个活生生的人吗？”

“当然——”

“你的学业、作品、朋友——都不要了？”

不待她回答，他盯着她，继续道：“秦岭山上，你好大的口气。你说你会向上走，一刻不停地向上走。”

虞珠似乎早就想到了他的话，脸上的笑意不减反深。

“你从来不在乎我在想什么，也不在乎我想要什么，你在乎的只有你自己。”

虞珠的手颤抖起来，从越间彻的腿面离开，又摸索向他的胸膛，最终在锁骨处停下。

“我需要被你期待吗？需要你为我骄傲吗，需要获得你的认可吗？”

“谁规定我不能反悔？”

越间彻一时语塞。

病房的窗帘没拉，午夜最暗的天色压在玻璃外，被头顶的白炽灯镶嵌成一块死黑。

虞珠忽然伸手摸索到床栏，抓着它将身体凑近病床边缘。

“你自己听了刚刚的话不觉得好笑吗？”

越间彻在她一连串的诘问下皱起眉头。

虞珠忽然紧紧扯住他的领口：“你想看我马上擦干眼泪站起来重新上路对不对？”

她将他拉向自己，不断战栗的拳头时不时撞向他的下颌：“然后呢？你要为我讴歌、赞颂我、夸我真棒真坚强？”

他急急开口：“好了，是我刚刚说得不对——”

“我好恨！”

虞珠却像是没有听见。

“骗子！”她厉声打断他，胸口起伏得越来越明显，“我就非得一直往前走吗？我不能后悔，不能难过，不能变坏变差——我不能恨吗！”

“能。”越间彻看着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表情，心忽然漏了一拍，“能。虞珠，你能。”

他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拉向自己。手掌下，她的骨头隔着薄薄的病号服硌在掌心。

第91章 不能 (第2/3页)

下方，将那张苍白的面孔衬得瑰丽而阴恻。

“和你有关系？”

越间彻冷下脸。

她笑出声，黑洞洞的眼睛里凝结出明晃晃的讥诮：“我的学业、前途、人生，你什么时候在乎过？”

“你不在乎。没人在乎。”她低头摇了摇，又抬起脸，“你只是希望我像你豢养的猫狗，能在别人面前伸手、打滚，做点别人不会的新奇事。”

她的手离开床栏，继续向前摸索，从他的膝盖，摸向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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