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我说。

“你一个人看店，还送粥，还交货，忙得过来吗。”

“忙得过来。”我说。

“行。”她说，“等我来了，我帮你站一天柜台，让你歇歇。”

我愣了一下。“不用。”

“嗯。”她说，“成都这边的事我都安排好了。假请好了，东西该寄的寄了，该留的留了。我妈给你装了一罐萝卜干，一瓶豆瓣酱，自己做的，我背过去。”

“你妈知道我。”我说。

“知道。”她说，“我跟她说，我老板是个只会写歌不会吃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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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一句。”她说。

“嗯。”

“第二段副歌底下那段和声，你删了没有。”她说。

窗外有车开过去。店里很静。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写给一个人的。”我说。

“嗯。”她声音里听不出什么，“那这个人知道吗。”

“用的。”她说，“就这么定了。”她挂了电话。

我站在柜台后面，手机还贴在耳朵边，里面已经成了忙音。我把手机放下，看了一眼窗外。天很蓝，没有云。

下个月八号，下午三点四十。我拿起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八号，接苏荷。打完，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又补了两个字：北京。

中午，我关了店门，去医院。她正靠在床头翻乐理书，窗台上的绿萝晒着太阳，叶子比早上精神了一点。

“店里怎么样。”她问。

“没有。”我说。

“没删。”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我还当你删了。”

“好听。”我说。

“那是。”她说，“我加的时候就知道。”她笑了一下，又说，“沈老师，我问你个事。”

“你说。”

我没接话。

她笑了一声：“行，我不问了。说正事——我票订好了，下个月八号，下午三点四十到北京。”

“下个月八号。”我说。

“那你来接我。”她说，“我人生地不熟的，就认识你一个。”

“嗯。”我说，“到了给我发消息。”

“发。”她说。她停了一下，又说，“你那书店，还开着呢。”

“我吃饭。”我说。

“行。”她笑，“那你下个月八号，有空没有。”

“有空。”我说。

第三十二章：苏荷的电话 (第2/3页)

催的时候是真催，可最后一句，总是先把我的歌放在前面。

“你那个歌呢。”她说，“写完没有。”

“还差一句。”我说。

“你写歌的时候，是不是从来不听自己写的。”她说，“你要是听一遍，你就知道它已经很好了。”

我拿着手机，没说话。柜台上的价签被风掀起一个角，又落下去。

“还有。”她说，“那句，到底是写给谁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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