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本子，还在记吗。”她问。

“在。”我说，“周末的药，也分好了。”

“分好了，我就不用想了。”她说。

她带来的饭里有一道辣菜。她坐下，说：“尝尝。今天放的辣椒少。”

我吃了一口，说：“好吃。”

她滑回歌单，又停在那几首大提琴曲上，看了很久。听到其中一首的时候，她眼睛闭了一下。

“这几首，你听了。”她说。

“听了。”我说。

“嗯。明天再看。”她说。

下午，她在琴房练琴。今天拉的还是那首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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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了五年了。”我说。

“它带着裂纹，一起记东西。”我说。

“它陪了你五年。”她说。

“四拍，还空着。”她说。

“等你。”我说。

“嗯。”她说。

“学了半年，就这一道拿得出手。”她说。

“阿姨今天又问，中午去哪儿。”她说，“我说去练琴。她说，练琴好，比在店里坐着强。”

“强。”我说。

“绿萝好像要长新枝了。”她看着琴房窗台，说。

“是吗。”我说。

“是陪了我五年。”我说。

她翻了翻歌单，滑到新加的那首，停住。

“《天井》。”她说。

“嗯。”我说，“刚放进去的。”

她戴上耳机，听了一遍。她坐在那把椅子上，屋里很安静。琴房的门开着，琴声还没开始。

“这机器比人念旧。”她说。

“机器记得的，人忘了的，它都记着。”她说。

她听完，把iPod放回桌上，说：“它该在这儿。”

中午，她出来吃药。七格的药盒，周四那格空着。她取出一格，就着温水把药咽下去。

“药还够吗。”我说。

“够。”她说，“下周去拿。”

“以前没问过你。”她说。

“以前没听懂。”我说。

她没再说什么，进了琴房，关上门。过了一会儿，调弦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

第八十二章：旧iPod (第2/3页)

好了。”她说。

“嗯。”我说，“换了个电池。”

她拿起来，看了看屏幕上的裂纹，用指腹摸了摸。

听到副歌前面，她停了一下。

四拍。耳机里的《天井》，四拍还是空的。没有大提琴。

她等了两秒，没等到，摘下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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