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不给它起，是因为我拉的都是别人的句子。”她说，“起个名字，倒显得它像我的了。可它那时候，还不是我的。”

我没说话。她五岁学琴，学了十年，停了。琴里装过老师教的曲子，装过谱子上别人的话。这些话，她没明说，可我知道。

“现在，”她说，“我想给它起个名字了。”

“起什么。”我问。

她想了想：“叫四月。

唱到副歌前面，我住了口。

她的弓也停住，悬在半空。

四拍，空的。我们俩谁都没出声，一起把那四拍，空完了。

“能听出你哪一遍顺了，哪一遍卡了。”我说，“卡了的那几遍，我就假装没听见。”

她没忍住，笑了。

“那你今天，坐进来听。”她说，“听一遍完整的。”

“多等四拍，也行。”我说。

她看着我，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说：“你唱两句，试试。”

“现在唱吗。”我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给我留了个位置。我没坐，在她对面，靠着琴架的墙角站好。

她低头，吸了一口气，把弓放上去。

这一遍，从头，没有停。低音一句一句往上走，像井水从很深的地方漫上来，漫过井壁，漫到井口，只差一口气，就要涌出来。

拉到副歌前面，她停住了。

弓悬在半空，四拍，空的。

“现在。”她说，“就两句。唱到四拍前面，停。”

我站在墙角，清了清嗓子，轻轻唱了两句。声音不大，琴房的墙吸着音，唱出去，像落在软布上。

她的弓跟上来。琴声托着我的声音，像一只手，从底下接着。

“那天放进去。”我说。

她没接话，把弓放下，低头看着怀里的琴，看了一会儿，说：“它跟了我这些年，一直没名字。”

“嗯。”我说。

“合上了。”她说。

“嗯。”我说，“合上了。”

“就差那四拍里的东西了。”她说。

第一百章：大提琴（二） (第2/3页)

怕到时候手生。”她说，“所以这些天，天天来磨这一段。你别嫌吵。”

“不嫌。”我说，“你练你的。我听我的。”

“你坐外头，隔着墙听，能听出什么。”她说。

“就这儿。”她说，“我练了这些天，就是怕到了这儿，进不好。”

“进不好也没关系。”我说。

“不行。”她说，“就四拍。我要是进晚了，你就得多等四拍。”

阅读我写给你的歌还没写完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www.wushu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