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写字又不按格子走。”她说。

我站在厨房门口，没话讲。

馄饨端上来，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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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说。

我一个人坐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绿萝。新家朝南，太阳照进来，叶子绿得发亮。我数了数，比搬来那天，又多冒了两片新叶。窗帘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楼下有自行车铃响过去，声音很轻。日子嗡嗡的，很轻。我坐了很久，什么也没想。

傍晚她回来，手里拎着菜，还夹着一个纸袋。她把纸袋放在书桌上，没说是什么，转身进了厨房。

“我说的不是这一首。”她看着我，“我说的是，这一本。”

我不太明白。

“你写了那么多年，都在这个本子里了。它该歇了。”她站起来，走到书桌边，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抽屉是新的，还带着一点木头的味道。她用手抹了抹底，侧过头看了看，像在给一样东西挑地方。“就放这儿。”

下午她说去琴房练一会儿。

“晚饭想吃什么。”她问。

“都行。”我说。

我抱着本子，没动。

“舍不得。”我说。

不是舍不得字。是舍不得那些字替我记着的日子。

她点点头。“那就在封面上写点什么。写完了，再放进去。”

我想了很久。笔拿起来，又放下。最后，我在封面最下面的角落里，写了一个日子。搬进这个家的日子。没有别的了。

“那我看着买。”

她在门口换鞋，回头看了我一眼。

“好好在家待着。”她说。

“那本子，你买的。”我说。

“嗯。”她没回头，“旧的收起来了，新的总得有人张罗。”

“怎么不买带格子的。”我说。

我走过去，拆开纸袋。

一本新的本子。白封面，干干净净，一点字都没有。压在本子上的，是一支新笔，笔帽上还挂着价签。我摸了摸纸。纸很厚，摸着踏实。翻开第一页，白得晃眼。

我合上，放回桌上。走到厨房门口，她在包馄饨。袖口挽着，围裙上沾了面粉。

第一百零八章：歌词本 (第2/3页)

给我。

“收起来吧。”她说。

“还没写完呢。”我说。

我把那半截橡皮和写秃的笔也放进抽屉，跟本子挨在一起，然后轻轻推上。

抽屉合上的声音很轻。可我知道，有一页翻过去了。

桌角空了一块。它在桌上压了那么多年，忽然不见了，连桌子都像轻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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