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的早上风很大，他把围巾裹紧了一点。地铁里还是那么挤，他站在车厢连接处，看着窗户上自己的倒影。头发有点乱，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但嘴角是弯着的。

他以前从来不笑的。至少，不是这样笑的。

地铁到站的时候，他被人潮推着往前走。出了地铁站，他看见公司楼下的早餐摊冒着热气。他走过去，买了一杯热豆浆，两个包子。

一个肉的，一个菜的。

他记得她喜欢吃肉的。

任务二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不会就这么结束。第一阶段任务完成了，恋爱关系确认了，可系统不会白白给他一段恋爱。它一定在等什么。

等什么呢？

他想了很久，没想出来。

她拿起包子，咬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好吃！宋厌哥你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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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了一个“早“。

然后又补了一句：“多穿点，早上冷。“

发完之后他愣了一下。这句话不是任务。系统没有让他说这个。他只是……想说。

就在他以为系统不会回答的时候，面板跳了一下，浮出一行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宋厌盯着那行字。

到公司的时候，她已经在了。她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耳朵上戴着耳机，嘴里哼着一首听不清的歌。

他走过去，把豆浆和肉包子放在她桌上。

她抬起头，看见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宋厌哥！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

“猜的。“他说。

其实不是猜的。他记得她每天早上都来不及吃早饭，因为单程通勤要两个小时，早上五点半就要起床。他记得她在备忘录里写过“早上总是饿“。他记得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任务，哪些是他自己想记的。

他把手机放下，坐起来，看着出租屋的天花板。天花板上那块水渍还在，像一只倒过来的猫。以前他每天醒来看见它，只觉得烦。今天他看着它，居然觉得有点可爱。

面板安安静静地浮在视野右上角。心动值停在100，第一阶段的任务栏暗着，像一扇关上的门。

他在心里说：“霖铃。“

面板亮了一下。

“任务二是什么。“

到时候。什么时候？

他想问，但面板已经暗了下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管它任务二是什么。至少现在，她是他的女朋友。至少现在，他是开心的。

他回：“好。“

然后起床，洗漱，出门。

然后他听见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林晓风：“宋厌哥，你今天想吃什么？我带饭了，分你一半！“

他看着那行字，忽然就不想了。

第六章 三十日劫 (第1/3页)

第二天早上，宋厌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是林晓风发来的微信：“宋厌哥，早！今天天气好好！“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嘴角弯了一下。

没有反应。

他又问了一遍。

还是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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