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你爹吃过亏，你还想让他儿子再吃一次？”

夜鸦眼里第一次有了怒意。

船舱里又是一声爆响。

三口证物箱旁的火已经烧起来。

石六带四名船工从另一侧爬上粮船，钩索同时套住最外面的箱子。

陆骁没有跟。

也没有趴到船边去看。

“韩叔！”

船工刚伸手就被烫得缩回。

石六脱下外衣浸进河水，裹住铜环，再把钩索穿过去。火油顺着甲板漫来，他用脚边破木板挡了一下，鞋底仍被燎出一个洞。

“这回鞋也得算公差损耗！”

没人回他。

四名船工同时拉索，第二口箱撞破栏杆，落上小船。箱角裂了一道缝，里面露出的不是金银，是成叠盖过印的空白公文纸和几枚换线木牌。

陆骁面前只有两条路。

一刀杀了夜鸦，立刻抢箱。

或者冒着沉船的风险留活口。

夜鸦第二刀贴着旧刀滑进来，刀尖离左肩不到三寸。陆骁用刀镡压开短刃，右臂发力，把人撞向船帮。

夜鸦借撞势翻上栏杆。

他身后就是水。

“班头，你抓你的！”

“箱子少一口，我自己跳下去捞！”

“别废话，先卸。”

第一口箱被拖上小船。

第二口箱的铜环已经被火烧红。

他想起县衙里那张一千两红榜。

“一千两，我要活的。”

夜鸦手里的短刃泛着幽蓝。

刀口淬了毒。

他没有守着舱门，反而主动扑向陆骁左侧。

这些东西一旦沉进河里，夜鸦就算死了，玄翎的官面线也会跟着断掉一截。

夜鸦猛地转身，想扑向石六。

陆骁横刀拦住。

短刃与旧刀连续撞了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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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陆七怎么死的？”

“下来抓我。”

话音未落，他仰身坠出船外。

夜鸦挥刃割断腰带，借锁链荡回甲板。逃路没了，后背也撞得一滞。

韩彪站在下方官船上。

“亡命徒想跳水，先找最黑的水。”

水下立刻响起铁链绷紧声。

韩彪赶到以后没有急着登船，先让两艘小船在粮船下游拉起带钩锁链。夜鸦选的落水口，正是锁链最低的一段。

铁钩勾住他腰带，水流把人狠狠拍回船身。

第30章 这一千两，我要活的 (第1/3页)

火绳烧进舱底，第一只油罐炸开。

火焰顺着木梁往上窜。

高舷粮船本就搁在浅脊上，舱底又传来汩汩水声。夜鸦早拔掉了水塞，火油和河水正一起吞这条船。

第一刀就奔肩伤。

陆骁退了半步。

脚下船板倾斜，河水已经漫过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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